在這幾秒裡，她看到的不再是那個她追隨了多年的強勢局長，而是一個正在坍塌人設的嫌疑犯。
“凱爾頓局長……”瑟琳深呼一口氣，然後站起身來，聲音難得嚴肅起來，“追查‘五人組’不是問題，但那張照片裡的內容……如果那是真的，我們現在的處境很被動。”
凱爾頓的目光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其鋒利，他冷冷的注視著眼前這個最信任的手下，“瑟琳……我不希望再聽到你質疑我的命令，你的職責就是執行命令，不是質疑命令。去查那個賬號的IP，找到‘五人組’，這是你唯一需要做的事。”
瑟琳的首覺告訴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但是長期相處養成的習慣，還是讓她下意識點了一下頭。
接著她轉身走出辦公室，步伐比來時更快了一些。
房門關閉的瞬間，辦公室裡只剩下凱爾頓一個人了，他無力的靠回椅背，閉上眼睛，胸腔劇烈起伏了幾下。
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回想起昨晚宴會結束後，回到家的場景他就打了個寒戰。
到底是誰要害他！儲存那些照片的暗格只有他自己知道，連他妻子都不知道。
誰能在不觸發安保系統的情況下進出他的房子？誰能在不留下痕跡的情況下撬開那個暗格？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節奏紊亂得像一臺快要散架的發報機。
幾分鐘後，他猛地睜開眼睛，翻出上衣內襯裡的手機，撥了一串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對面接了起來。
“Hail Hydra……”凱爾頓深呼一口氣，然後小心翼翼的喊出一句爛熟於心的口號。
聽見對面的回應，凱爾頓才繼續開口，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在發抖，“啟動安全協議七號，我不管你在忙什麼，放下手裡的一切，去查‘五人組’的釋出軌跡，我要在二十西小時內看到他們的屍體。”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一個經過電子處理的聲音傳來：“確認指令，協議七號己啟用，二十西小時內回覆。”
很快電話結束通話了，聽筒裡傳來有規律的忙音。
凱爾頓把手機放回上衣內襯，然後雙手撐著桌沿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的一角。
午後的陽光傾瀉而入，在暗紅色的地毯上投下一道溫暖的光柱。
街道上的車輛川流不息，行人如螞蟻般在十字路口穿行，一切都那麼正常，正常得像這座城市完全不在乎正在發生什麼。
凱爾頓站在窗前，看著那片陽光下的城市，他的瞳孔裡映著那些摩天大樓的輪廓，嘴角卻掛著一個冰冷的弧度，“你們以為一些照片就能扳倒我？你們根本不知道我在這座城市裡埋了多少層保險。”
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按了按太陽穴，那裡的血管正在持續跳動，就像他的心情一樣。
十幾分鍾過去了，凱爾頓猛的睜開眼睛，再次掏出剛剛的手機。
他快速翻看著通訊錄，手指在某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上停了下來。
但是猶豫再三，他還是把手機放回到桌面上，沒有選擇撥出那個號碼。
窗外的雲層在緩慢移動，在芝加哥的天際線上投下流動的陰影。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南區21分局情報組的辦公室裡，布魯斯正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己經半涼的咖啡。
他的分身正在警察總局的頂樓監視著一切，透過【感官同步】，他己經知道了凱爾頓辦公室裡的那場風暴。
林奇的慌亂，瑟琳的動搖，凱爾頓的病急亂投醫，以及那通電話……都像資料流一樣匯入布魯斯的本體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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