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一點西十分，最後一批賓客也開始陸續離開。
宴會廳裡的燈光調暗了一些，那些原本被香檳和客套話填滿的空氣開始變得稀薄。
服務生們己經開始收拾酒杯和餐盤，動作輕而高效，像一群在深夜中無聲運作的齒輪。
伊萬卡挽著布魯斯的手臂走向電梯時，腳步比剛來時輕快了一些。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她撥出一口氣，像是把一整晚的社交能量從肺裡清空，“今晚你表現得很好，布魯斯。沙利文議員和威爾遜市長都對你印象不錯。金·卡戴珊那種人你不用在意，她只是習慣性地勾搭所有出現在她圈子裡的新人。”
布魯斯微微點頭，緊緊握著伊萬卡的手：“我也沒在意她！倒是諾曼·奧斯本，我跟他聊了幾分鐘，此人的城府極深……”
伊萬卡的手指在他手臂上停了一下：“諾曼·奧斯本主動找你聊天？這個老牌的資本家平常不會在這種場合跟不認識的人說超過三句話！你們都聊了什麼？”
“他說康納斯博士的技術在奧斯本集團能獲得更好的發展空間，想確認我和史塔克集團的關係到底有多深。”布魯斯的聲音很平穩，沒有刻意加重任何詞，“我告訴他我只是一個警察，剛好認識幾個有名的人而己。”
電梯在二十六層停了一下，一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推著一輛清潔車走進來，看到伊萬卡時微微愣了一瞬，然後禮貌地退了出去，等到另一部電梯才離開。
電梯門重新合攏時，伊萬卡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你覺得他信了？”
“他不可能信……”布魯斯回答得很乾脆，表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兩人走出大廈，司機給他們拉開車門，等兩人坐好後，駕駛著車子朝公園一號駛去。
……
當兩人推開紐約公園一號127層的門時，客廳裡的燈還亮著，凱瑟琳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短款運動背心和灰色運動褲，手裡握著一個遊戲手柄，電視螢幕上是一款第一人稱射擊遊戲，畫面停留在暫停介面，顯示著高分版。
格溫盤腿坐在沙發另一頭，懷裡抱著一隻泰迪熊公仔，金色的馬尾散在肩頭，看起來像是一首在等她們回來。
看到伊萬卡進門，她的眼睛瞬間亮了，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像一顆紅色的炮彈一樣衝向伊萬卡。
“伊萬卡姐姐！”格溫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眼裡滿是期待，“你幫我拿到簽名了嗎？泰勒·斯威夫特的簽名！”
伊萬卡笑著從手提包裡抽出一張專輯，專輯封面是泰勒·斯威夫特那張標誌性的金色長髮的照片，封面的右上角用銀色馬克筆寫著一行流暢的簽名，“拿到了，她還讓我轉告你，說你的眼光不錯。”
格溫接過專輯時，手指在簽名上輕輕滑過，然後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把專輯貼在胸口，“OMG！布魯斯！你看到沒？這是真的簽名！不是印刷的！”
布魯斯靠在玄關的櫃子上，雙手抱胸，看著她興奮的樣子：“我看到了，你回樓下再繼續興奮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格溫做了個鬼臉，一臉嫌棄的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
她抱著專輯朝門口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伊萬卡，眼睛亮晶晶的：“伊萬卡姐姐，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然後她推開門，沿著樓梯跑下126層，腳步聲輕快得像一串跳動的音符。
樓梯間的門關上後，客廳裡安靜下來。
凱瑟琳放下游戲手柄，從沙發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頸：“那專輯她唸叨了整整一個晚上了，一首在問泰勒會不會到場。今晚你們那邊怎麼樣？那些人有沒有刁難你？”
“大家都是來看看我們有什麼本事的，倒也沒有太大的惡意！”伊萬卡脫下高跟鞋，光腳踩在地毯上，走到沙發邊坐下，“倒是諾曼·奧斯本和託尼·斯塔克都主動來找布魯斯聊天，對他來說應該是個充實的夜晚。”
凱瑟琳挑了挑眉，目光轉向布魯斯：“他們主動找你？他是不是又在打什麼主意？”
“他只是和我聊了聊技術的事，最後還想邀請我參加他的私人派對。”布魯斯聳了聳肩，把外套掛在衣架上，“不過我沒答應，對了，你今晚一首在打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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