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比會客廳要窄一些，石質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嵌著一盞銅燈，燭火在燈盞中安靜地燃燒，把走廊兩側的古老牆壁映照得忽明忽暗。
古一推開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木門，門軸轉動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像嘆息一樣的聲響。
門後是一個寬敞的訓練廳，比布魯斯預期的要大得多。
地面上鋪著深色的木地板，打磨得很光滑，在燭火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訓練廳的穹頂很高，至少有七八米，穹頂上鑲嵌著某種他看不出材質的銀色材料，在燭火中反射出星星點點的光，像一片被固定在屋頂上的星空。
訓練廳裡己經有十幾個人了，分散在不同的區域……有人在練習手勢動作，指尖時不時凝聚出一些橙色的光芒；有人在兩兩對練，閃爍著橙色和紅色光芒的光帶在空中碰撞；還有一些人盤腿坐在角落的蒲團上，周身散發出點點亮光。
他們都穿著樸素的長袍，有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年輕人，也有頭髮花白的中年人。
當古一推門進來時，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門口。
“繼續練習！”古一的聲音不大，但充滿了威嚴。
那些分神的法師們收回目光，重新專注於各自的手勢和動作。
但布魯斯能感覺到至少有五六道目光的餘光還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審視、有評估。
古一帶著他走到訓練廳中央的一片空地上，然後她轉過身來，面對著布魯斯。
她的左手從袖口中取出另一枚懸戒，銅質的，和古一手上那枚很像，但表面沒有那麼多磨損的痕跡。
“拿著！這是你的了，算是見面禮……”古一把懸戒遞到布魯斯面前，動作很輕，像是在遞一件易碎品。
布魯斯雙手接過懸戒，指尖觸到銅質表面的瞬間，能感覺到一股微弱但持續的能量流過他的皮膚。
那枚戒指比預期的要輕一些，表面有一層極細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被縮印到了銅質表面。
“懸戒是卡瑪泰姬法師的基本工具……’古一的聲音在訓練廳的穹頂下形成一層輕微的迴響，“它的作用不是創造魔法，而是幫你聚焦維度的力量。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支筆，它本身並不會寫字，但它能讓你書寫得更加順暢。在維度魔法中，它可以幫你更精準地感知維度結構中的薄弱點，然後讓你更容易地控制它。”
說完她抬起右手，手上的懸戒在她手指上發出極淡的光芒，“傳送門的原理其實很簡單，用一個特定的手勢和意念，在現實維度上撕開一個臨時的通道。你需要同時想象你要去的地方，並且調動周圍維度的能量來維持通道的存在。”
布魯斯把那枚懸戒戴在左手中指上，銅質戒指貼合皮膚的感覺比預期的更自然，像是戴了很久一樣。
他能感覺到那枚戒指正在與他的靈能產生共鳴，像某種被校準過的樂器。
“試試吧！不用在意結果，只要集中注意力，想象出你想去的地方！”古一的聲音很輕，她退後半步，給布魯斯留出空間。
布魯斯沒有急著動手，他先閉上眼睛，感知著周遭躁動的維度力量。
然後他抬起右手，指尖向前，像古一之前做的那樣，在面前的空氣中畫了一個圈。
然而他並沒能畫出冒著火花通道，但是他感覺到了一種極其細微的阻力感，像是手指穿過了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那種感覺非常短暫，不到半秒就消失了，但他確實感覺到了。
“方向對了！”一旁的古一緩緩開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讚賞，“你己經感覺到了空間結構的存在，大多數人第一次嘗試時甚至連那種阻力都感覺不到。”
布魯斯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懸戒，銅質表面正在微微發熱，像被陽光曬透了一樣，“我再來一次。”
他想象著紐約公園一號127層臥室的樣子……落地窗、深灰色的床單、床頭櫃上那盞暖黃色的檯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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