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審視的銳利感幾乎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很少流露出來的讚賞。
古一看著那道火花通道，又看了看布魯斯，然後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種笑聲依然很輕，但裡面的認可感比之前更明顯了：“你讓我越來越好奇你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
布魯斯收起右手，那道火花通道在他指尖離開的瞬間消散，只剩下幾縷極淡的橙色火花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我做到了！”他的聲音很平淡，但在場的人都能聽出那平淡之下壓著的興奮感。
訓練廳裡那些正在練習的法師們開始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起來，大家都在打量著這個被古一帶來的新人。
古一看著布魯斯，止不住的微微搖頭，目光裡帶著濃濃的讚賞：“你確實有天賦，我見過很多有天賦的人，但你的那種天賦……不是從訓練中來的，它是與生俱來的某種東西。”
她拍了拍手，然後朝訓練廳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後停下來，回頭看著布魯斯：“從今天起，卡瑪泰姬的門對你敞開。你可以隨時過來查閱資料、學習魔法、使用訓練場。王會幫你辦理進出許可，哈彌爾會給你安排一個臨時住處，如果你需要過夜的話。”
布魯斯看著她，拱了拱手，由衷的說道：“謝謝你，古一法師。”
“不用謝，記得保持本心！。”古一笑著搖了搖頭，說完這些就推開訓練廳的門走了出去。
王從門口走過來，對著布魯斯微微點頭：“我會為你準備一張單獨的閱讀桌，以及一份基礎書單。如果你需要實踐指導，可以在每週三和週五的下午來練功房。”
布魯斯把懸戒戴回手指上，朝王微微點頭：“謝謝你，王，我會按時來的。”
哈彌爾從書桌旁站起來，走到布魯斯面前。
他伸出那隻還在的右手，輕輕拍了拍布魯斯的肩膀，力道不大，但有一種屬於年長者的厚重感：“你是個好苗子，保持本心，不要被好奇心吞噬，知識只是工具！”
布魯斯看著這位斷臂老者的眼睛，他能感覺到一種不同於其他法師的沉穩。
他微微點頭，用同樣鄭重的語氣回應：“哈彌爾法師，我會記住的。”
莫度朝布魯斯走了一步，表情依然帶著那種審視的光，但他的語氣比剛才溫和了一些：“我剛才對你的態度有些……不友善。我道歉。但你得理解，卡瑪泰姬守了幾千年，見過太多‘有天賦’的人。有些人用天賦來守護，有些人用天賦來索取。我不知道你是哪一種……但我希望你是第一種。”
布魯斯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偏執，有警惕，有長期處於責任重壓下的疲憊。
但他能感覺到莫度確實是想保護這個世界，只是他的方式比較……不容置疑。
“我也希望我是第一種。”布魯斯伸出了右手，他相信自己的真誠能打動對方。
莫度盯著那隻手看了兩秒，然後他握了上去，力道很重，像是某種無聲的約定，“每週五下午，我會在練功房。如果你遇到維度方面的實戰問題，可以來找我。”
“我會的！”布魯斯鬆開手，看了看窗外卡瑪泰姬的暮色，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錶，指標指向七點三十五分。
“我想我該走了……今天晚上我還有一場‘約會’！”布魯斯看著身旁的三人，緩緩開口道別。
王點了點頭，沒有追問：“那等你過來的時候，我會把一些基礎手卷準備好，到時候你可以先從那開始。”
布魯斯點了點頭，然後他抬起右手，按照剛才的感覺重新畫出一道傳送門。
這次比第一次更快，更順暢，通道邊緣的火花穩定得像被焊在空氣中，通道的另一端就是他臥室的落地窗。
布魯斯毫不猶豫的跨過通道，在到達臥室的瞬間回頭看了一眼。
哈彌爾單手背在身後，對著他輕輕點頭；王正在把書捧在手心，對著他擺了擺手；莫度站在原地，雙手抱胸，但嘴角有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布魯斯搖了搖手，然後火花通道就在他前緩緩合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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