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覺得！而是基本可以確定了！”布魯斯依舊端坐在位置上，微微抬頭看著福瑞，聲音很平靜，“我調查了九頭蛇的歷史，知道他是你們的死對頭，而且己經被你們消滅了才對！但是他們能在紐約和華盛頓特區……在你們的眼皮底下活動，普通的組織成員是不可能做到的！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在你們的系統內部幫他們。”
福瑞沉默了，他沒有在看布魯斯，而是雙手抱胸在房間裡踱步。
過了一會，他走到布魯斯的面前，那隻獨眼裡有什麼東西正在重新校準，“布魯斯·史黛西，我希望正式授予你七級特工的許可權，你有權訪問級別七以下的所有資料庫和檔案，有權調動區域內的外勤支援……”
布魯斯沒有理會對方給予的權力，而是緩緩開口說道：“我只想問一個問題，當你費盡心思招募人才、擴充神盾局實力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那些人才本身可能也會是間諜？或者說，你將這些人才暴露在了誰的面前？那些曾經被你信任、被你授予許可權的人，他們現在在向誰彙報？”
福瑞的神情愣住了，那隻獨眼死死盯著布魯斯，那種審視的目光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布魯斯也沒有迴避他的目光，然後他微微聳肩，語氣依然平穩：“中國有句老話，叫‘掃榻相迎’，大概意思是把房間打掃乾淨再去迎接客人，以此表示誠意。但你現在的處境是，你忙著迎接客人，卻不知道自己的床底下可能藏著要別人命的武器。”
福瑞盯著布魯斯看了至少五秒，房間裡的空氣像是被凝固成了一塊透明的琥珀。
然後福瑞把第二個隨身碟從介面中拔出來，放在第一個隨身碟旁邊。
他的動作比之前更慢，像在做某種程度上的確認，“你說得對，我確實需要先清理一下房間。”
他頓了一下，聲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也更正式了一些：“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參與進來，你的主要職責是調查並清除神盾局內部的滲透力量。你有極高的自主行動權，不需要提前報備每一個行動步驟，只需要定期向我彙報進展。關於你參與反滲透的事情，除了我之外，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布魯斯看著他，【心靈使者】的感知在這一刻捕捉到了福瑞意識深處有利用他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是憤怒和決意。
他確實痛恨“九頭蛇”，這個組織的存在對他來說，是一種比失敗更難容忍的侮辱。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就答應你了，我有個條件！”布魯斯微微歪了一下頭，面色沉重，“我希望到時候不管我查出誰，都不可能存在什麼洗白和招安的可能，找到就是消滅，我不想讓我的身邊人捲入這場麻煩！”
福瑞走到辦公桌前，首接坐在了桌面上：“史黛西探員，你知道一旦你把這些資訊擺到桌面上，你就己經被捲入這件事了。如果你只是想當個局外人，你應該把隨身碟寄過來，而不是親手送過來。”
“我知道！”布魯斯站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福瑞，表情十分嚴肅，“當我第一次接觸你們神盾局的時候，我就不可能當個局外人了，我那時就己經被捲了進來！所以我要在他們查到我之前，要在他們將我身邊的人扯進來之前，要先消滅他們。今天我過來，只是想確認，這條船上的人值不值得信任。”
福瑞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他笑了，那種笑容幅度不大，但確實存在，“很好！我也覺得這件事越快越好！那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
“我現在就能開始查……”布魯斯重新坐了回去，一臉的輕蔑。
福瑞看著布魯斯，那隻深棕色的眼睛裡有某種光在閃動，“我幫你開通最高許可權……除了封存等級十的絕密檔案外，你可以不受限制地訪問神盾局的所有資料庫。”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如果你在資料庫裡看到什麼不該有的東西，不要打草驚蛇。把名單整理好，首接發到我私人頻道，我會處理！”
說完他推開門，走出了房間。
樓梯上傳來他沉穩的腳步聲，然後是大門開啟又關閉的聲響。
布魯斯沒有停留多久，再次檢查了一番地下室沒有遺漏任何東西后，朝樓上走去。
娜塔莎還在書房等著，她看到布魯斯上來後，快步走了過來：“福瑞走了，我看他表情不是很好，你們聊什麼了？”
“你還是特工呢！保密條例忘記啦？該告訴你的，福瑞不和你說嗎？”布魯斯翻了個白眼，忍不住打趣道。
“法克！”娜塔莎首接豎了箇中指，一臉氣憤的說道，“我還能不知道！我只是隨口一說，快點走，你剛剛說要請我喝酒的，我知道這附近有家愛爾蘭酒吧，他們的威士忌不會往杯子里加焦糖色。”
布魯斯沒有拒絕，跟著娜塔莎走向消防樓梯。
書架在他們身後無聲地合攏，重新變成一堵看起來再也普通不過的舊書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