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不需要你形容出來！”布魯斯沒有催促，只是說著自己的方法，“我們換個方式，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也就是說你只用點頭或搖頭就行。如果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做任何反應。”
霍普猛的抬起頭，睫毛止不住的顫了一下，心跳也隨之加快了幾分。
然後她緩緩的點頭，眼裡彷彿有一絲希望的光芒浮現！
“那個人的眼睛……是雙眼皮嗎？”布魯斯的聲音依然很輕，嘗試著問了第一個問題。
霍普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她看著布魯斯的臉，手指在膝蓋上收緊又鬆開，反覆了好幾次。
那種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然後她緩緩開口，聲音小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是……是的！”
聽到她的回答，站在布魯斯身後的凱瑟琳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裡同樣充滿了驚喜。
布魯斯沒有停頓，繼續追問道：“那那個人的眼距是不是很窄呢？”
接下來又是一陣沉默，但是霍普的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回憶一段被刻意模糊的畫面，然後她輕聲說了一句：“是的……”
凱瑟琳站在門邊，手裡握著那本翻開的筆記本，她的筆尖停在紙面上，沒有落下。
她的目光在布魯斯和霍普之間來回移動，呼吸放得極輕，像怕打斷那個正在緩慢破殼的過程。
“他的眉毛呢？是不是很平……”布魯斯的聲音始終保持著那種均勻的節奏，將一些人物畫像速寫的問題輕輕拋了出來。
霍普的手指在膝蓋上攥得更緊了，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她的呼吸變快了一些，但沒有失控。
然後她深呼吸一口氣，嘗試著開口，低聲說道：“很平……”
“那他的瞳孔是什麼顏色？藍色？綠色？棕色？黑色？”布魯斯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用自己的能力給霍普的記憶打開了一個口子。
這一次霍普的停頓比之前更長，她的目光開始變得渙散，像是在翻找一個被鎖得很深的抽屜。
然後她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反應：“……雙色的……一邊深，像是黑色……一邊淺，像是棕色……”
布魯斯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下，十分滿意霍普的進步，“他的頭髮是什麼顏色？”
“黑的……很短的黑色……”霍普的聲音開始有了一絲微弱的連貫性，像是某個被凍結的開關正在緩慢鬆動，“額頭很高……臉很瘦……像刀子一樣……”
“那他有鬍子嗎？”其實布魯斯己經知道對方的長相了，但是為了拿出這份答卷，他還是要透過霍普才行。
霍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的目光依然渙散，但嘴唇的頻率正在加快：“有……是絡腮鬍，但很短……像剛刮過又長出來的那種……”
布魯斯從口袋裡掏出鋼筆和隨身攜帶的速寫本，翻到空白頁。
他沒有立刻下筆，而是先閉上眼睛，讓那些霍普描述過的特徵在他的意識中緩慢拼合。
然後他睜開眼，筆尖落在紙面上。
他的手指移動得很快，但每一筆都極其精準。
他從那雙雙色瞳開始畫，然後是窄眼距、狹長的眼角、高聳的額頭、刀削般的顴骨輪廓、剛刮過鬍子的下頜線條。
那些被零散描述出來的特徵在他的筆下逐漸匯聚成一個完整的，可辨認的面孔。
霍普的目光落在布魯斯移動的筆尖上，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快，手指在膝蓋上攥緊又鬆開，反覆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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