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整間屋子的興奮感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魯賽克正站在白板前,手裡攥著一份打印出來的名單,看到布魯斯進來時,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布魯斯!你來得正好,漢克己經決定行動了!”
布魯斯連外套都沒脫,目光掃過辦公室裡每一張面孔。
魯賽克的激動幾乎要從毛孔裡溢位來,伯吉斯站在他旁邊,金色的馬尾在動作中輕輕晃動,但她的表情比魯賽克更剋制一些。
阿特沃特在檢查自己的槍械,安東尼奧合上了面前的資料夾,傑也將一份份檔案分發給眾人。
漢克穿上自己的皮衣,將配槍插進腰間,對著眾人拍了拍手:“逮捕令己經下來了,格雷格和娜迪亞正在做最後的資料比對。如果凱爾頓試圖銷燬證據,我們至少能先把他控制住,不讓他有足夠的時間掩蓋痕跡。”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老埃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少有的興奮感:“娜迪亞那邊說,格雷格己經把所有資料整理完了,隨時可以發。”
漢克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沉寂了許久後重新被點燃的火光。
“那我們就動身吧!”他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所有人聽到。
眾人行動起來,布魯斯雙手抱胸,嘴角帶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漢克,你有多久沒親自帶隊出外勤了?”
漢克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裡閃過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笑意:“你以為我坐在辦公室裡就忘了怎麼開槍了?”
“我可沒這麼說!我只是想確認一下,等會兒你拔槍的時候別閃著腰。”布魯斯舉起自己的手錶示投降,然後轉身朝門外走去。
辦公室裡響起幾聲低低的笑聲,伯吉斯在旁邊用手肘碰了碰魯賽克,魯賽克正努力讓自己別笑出聲來。
老埃搖了搖頭,重重的拍了一下魯賽克的後腦勺:“行了行了,車子在樓下等著,再拖下去,凱爾頓那邊該收到風聲了。”
眾人這才收起笑容,漢克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一些,但依然保持著勢在必得的堅定。
布魯斯跟在他身後,阿特沃特和傑緊隨其後,伯吉斯和魯賽克走在最後,腳步聲在樓梯間裡形成一種錯落有致的節奏感。
當他們走出21分局大門時,午後的陽光正從雲層縫隙中傾瀉下來,在溼漉漉的街道上鋪開一片流動的金色。
兩輛警用的黑色雪佛蘭SUV停在路邊,引擎己經預熱完畢,排氣管噴出細小的白色霧氣。
布魯斯毫不客氣拉開第一輛SUV的駕駛位,側身坐了進去。
漢克和他上了同一輛車的副駕駛,魯賽克和伯吉斯坐在第二排,老埃和安東尼奧他們則坐上了另一輛車。
車子駛出南區的街道,匯入芝加哥午後的車流。
窗外的城市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安靜,行人們沿著人行道走著,車輛在十字路口有序地等待訊號燈變換。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平常,沒有人知道這座城市警察系統內部即將爆發的風暴。
“布魯斯……”後座的魯賽克探過頭,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說那個老狐狸會反抗嗎?我是說……他那種人,到了這一步,會乖乖戴上手銬,還是會搞點別的名堂?”
布魯斯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逐漸接近的總局大樓輪廓上:“他肯定不會乖乖就範的。但也不至於蠢到當眾拔槍。他那種人,一輩子都在算計別人,算計到這個地步,他不會在最後一步把自己變成新聞頭條上的靶子。”
魯賽克默默點了點頭,沒有再接話,只是轉頭看向窗外,心裡久久無法平靜。
車子很快就到了總部,芝加哥警察總局的灰色花崗岩外牆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種沉悶的光澤,像一塊被時間磨鈍了的墓碑。
漢克推開車門時,還下意識看了一眼懸掛在門口的芝加哥警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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