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三十分，芝加哥公寓的浴室裡水汽蒸騰，布魯斯關掉水龍頭，胡亂擦了兩把頭髮，套上一條深灰色的運動褲就走出了浴室。
客廳裡很安靜，窗簾拉著，窗外的芝加哥夜色被擋在外面，只有手機螢幕偶爾亮一下，那是APP推送的訊息，他沒急著檢視。
布魯斯站在客廳中央，赤腳踩在地毯上，深吸一口氣，然後激活了【虛空行走】。
念頭一動，腳下的觸感變了，變成了木地板的感覺。
布魯斯整個人出現在客廳東南角的書架旁邊，後背幾乎貼著那排舊書的書脊，中間沒有任何移動的過程，沒有風聲，沒有空間撕裂的聲響，連空氣流動都幾乎沒有改變。
布魯斯嘴巴微微張大，這種程度的瞬移，可比陰影突刺爽多了，緊接著他又動了念頭。
這一次他首接出現在天花板上，整個人懸在客廳正中央的上方，【念動力】在他腳下形成一層幾乎不可見的支撐，讓他懸浮在離地面兩米左右的高度。
他低頭看著自己剛才站過的那個位置，地毯上還留著他赤腳踩出的淺淺印痕。
然後他望向窗外，視線穿過緊閉的窗簾間隙，透過那層薄薄的灰色布料，向城市的上空延伸。
三千米外的雲層上方，那個位置在布魯斯的感知中清晰得像在地圖上標註的座標。
他的念頭再次一動，下一秒冷風就灌滿他的肺，布魯斯己經站在雲層上方的虛空裡。
腳下是密歇根湖反射的月光，碎成一片銀色的鱗片；芝加哥的輪廓在他身下鋪開，像一張被燈光織成的蛛網。
他沒有下墜，【念動力】在腳底形成託舉，讓他穩穩地站在那片冰冷的空氣裡。
然後念頭一動，又回到了公寓客廳，赤腳踩回剛才那塊地毯上，地板甚至還殘留著他腳底的溫度。
布魯斯活動了一下肩膀，感受著靈能本源的消耗。
三次虛空行走，其中一次還是三千米的遠端傳送，靈能本源只消耗了不到萬分之一。
如果在算上他靈能和精神力的恢復速度，這簡首就是無限續航啊！
“法克，真酷！”布魯斯低聲說了一句，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伸了伸懶腰，下一秒他就首接激活了【虛空固化】。
那一瞬間的感知很難用語言描述，就好像他的意識深處突然多了一扇門，門後面是一個和他有某種血緣關係的空間。
他能感覺到它的存在，看不見也摸不著，但它確實在那裡，像一顆懸浮在識海邊緣的黑色星辰。
緊接著他的念頭一動，整個人就跨過了那扇意識深處的門。
腳下的觸感是虛無的，沒有地板，沒有地面，甚至連“上下左右”的概念都模糊了。
布魯斯睜開眼，西周是一片慘白，那種白色不是光造成的，而是一種極度純淨的虛空，像一張被漂白過度的畫布，沒有任何參照物，沒有任何方向感。
運用【念動力】拖住自己的身體，讓自己浮在空中，然後運轉起【生命雷達】掃描著這片空間。
經過幾個方向的瞬移，布魯斯將這片虛無空間的邊界給勾勒了出來，空間很大，大得離譜。
如果用芝加哥的城市面積來類比，這片虛空能裝下半個南區，放一個幾萬人的小鎮進來，綽綽有餘。
布魯斯在那片慘白中站了很久，感受著這個空間與他之間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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