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他帶著顧念，去了後院。
坐在老槐樹下，靠著那個小小的土包。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紙，攤開。
“念念，今天爹教你寫名字。”
顧念湊過來看。
“寫誰的名字？”
“大帥的。雪裡紅的。還有那些人的。”
顧念點點頭。
小眠子指著第一個字。
“這是顧。顧鼎臣的顧。”
他拿著顧念的手，一筆一劃，在地上寫。
土是松的，一劃一道痕。
“顧。”
顧念跟著寫了一遍。
“顧。”
“好。再寫。”
寫了一遍又一遍。
寫到第十遍，顧念會了。
小眠子又教他第二個字。
“鼎。”
難寫。筆畫多。顧念寫歪了，重寫。又歪了，再重寫。
寫了二十遍，總算像個樣子了。
“臣。”
第三個字，簡單些。
顧念寫了五遍，會了。
他看著地上的三個字，唸了一遍。
“顧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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