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巡邏車從警局方向駛過，車燈掃過倉庫外牆，沒停，沒減速。車裡的人沒看，也沒認出那三輛裝甲車。
趙烈沒動。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彈殼，放在桌上。彈殼滾了一圈，停在平板邊緣，像在等什麼。
倉庫深處，陸飛吸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摁在鐵箱蓋上。火星熄滅，留下一個焦黑的圓點。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紐約的輪廓，停在布魯克林的位置。紅藍圖案深深扎進紙面，像一顆釘死的釘子。
系統提示在他腦中響起，冰冷、清晰，像冰水滴進鐵桶：
“安保體系完善，聲望+100。”
他沒笑，沒鬆口氣，也沒轉身。
他只是抬手，把Zippo收進風衣口袋，動作慢，卻穩。
倉庫外，第一輛裝甲車開始緩緩倒車，履帶碾過地面，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巴頓·瓊斯從坦克上跳下來，手裡拎著一箱彈藥，走向後院的武器庫。他沒說話，也沒看任何人，只是把箱子往地上一放，轉身，又去搬下一箱。
趙烈從拖車裡走出來，左腿機械義肢在晨光下發出輕微的液壓聲。他抬頭看了眼天，雲層很薄，太陽還沒出來。
他邁步，走向第一輛裝甲車。
車門開啟，他坐進駕駛座，繫好安全帶，手搭在方向盤上。
引擎啟動，低沉的轟鳴聲在清晨的街道上擴散。
裝甲車緩緩駛出倉庫後門，車輪壓過昨夜的彈殼，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陸飛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那三輛裝甲車依次駛出，消失在街角。
倉庫裡，鐵箱靜靜躺著，三萬現金還在裡頭。
牆角，M249靠著，槍管還帶著餘溫。
風從後門吹進來，吹起地上的一片紙屑，輕輕落在陸飛的皮鞋尖。
他低頭，看了眼。
沒彎腰。
沒撿。
他轉身，走向內室。
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