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爾沒動，槍托還貼著掌心。
趙烈沒動，炮口還朝向布朗離去的方向。
陸飛站在原地，沒進屋，沒關門，沒點菸。他低頭，看了眼腳邊——地上有一枚被車輪壓扁的彈殼，邊緣還沾著一點油漬。
他沒彎腰。
沒撿。
他轉身，走進倉庫。
鐵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發出沉悶的響。
倉庫裡，鐵箱堆得整整齊齊，M249靠在牆角，彈鏈垂地，槍管還帶著餘溫。比爾跟進來，沒說話，走到牆邊，拿起一塊抹布，擦了擦AK47的槍管，動作慢，像在給死人擦臉。
趙烈從坦克上跳下來，左腿義肢液壓聲輕微，他走到陸飛身後三步，站定。
“他查了三天。”趙烈說。
“嗯。”陸飛應。
“他沒帶人，沒亮證，沒硬闖。”
“他知道進不來。”
“那他來幹嘛？”
陸飛沒答。他走到牆邊，拿起一張布魯克林地圖，手指劃過五個街區，停在倉庫的位置。紅藍圖釘扎得深，像釘進地裡的鐵樁。
他沒說話。
趙烈也沒再問。
倉庫裡安靜得能聽見鐵箱裡子彈碰撞的輕響。
比爾擦完槍，把抹布扔進角落的鐵桶，轉身，走到門邊，重新靠回原位，右手又搭上AK47的槍托。
陸飛走到牆角，拿起那把M249，槍管還燙，他沒放回原處，而是拎著它，走到鐵箱前，一節一節，把彈鏈重新理順，扣進彈匣。
他沒看趙烈。
也沒看比爾。
他只是做著這些事，像每天清晨一樣，慢，穩，不急。
趙烈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後門。
門開了，又關上。
倉庫裡只剩陸飛一個人。
他把M249放回原位，彈鏈垂得整整齊齊，像一條剛從血裡撈出來的蛇。
他走到牆邊，拿起Zippo，啪地一聲，火苗跳起，映出他左眼下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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