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點西十三分，陸飛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不是來電，是系統提示音。他站在二樓指揮台前，手指剛從電源鍵抬起，螢幕還亮著上一章最後那行字：【日流水突破十萬】。叉車仍停在中央通道，貨叉懸空，像等命令的鐵手。
他沒看新任務。
而是盯著運輸監控面板——原本該勻速移動的綠色光點，卡在了37號縣道轉彎處，己經停滯七分鐘。
“訊號斷了。”百靈的聲音從耳機傳來，只有一句，不多解釋。
陸飛按下通話鍵：“麗莎。”
“在。”回應乾脆，背景有螺旋槳預熱的低鳴。
“AH-64準備起飛，目標座標發你。清障，不許留火種。”
“明白。”她頓了半秒，“帶雷暴？”
“帶上。”
通話結束。陸飛轉身走向武器櫃，拉開第三層，取出一支P99，檢查彈匣，插回槍套。風衣拉鍊拉到胸口，Zippo在指間轉了一圈，塞進兜裡。
他知道是誰。
卡爾。那個昨晚還在警局線人嘴裡討價還價的廢物頭目。想借路障拖時間，等“警方例行檢查”來搶貨？做夢。
但這次不同。上一次是檔案對峙，這一次是真刀真槍。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動他的車，等於往自己墳裡填土。
三十公里外，37號縣道。
三輛無牌皮卡橫在路上，輪胎被釘死，車門大開。十幾個穿黑夾克的男人躲在車後，有人架著輕機槍，有人往玻璃瓶裡倒汽油。路中央立起兩米高的混凝土墩，上面用紅漆塗著“事故封路”。
領頭的是個光頭，臉上有道疤，從眉骨劃到嘴角。他蹲在路邊石頭上，手裡捏著對講機，頻道調在警察應急頻段。
“再撐五分鐘，”他對旁邊人說，“巡警隊快到了，到時候我們是‘協助執法’，懂嗎？”
那人點頭，正要說話，頭頂突然傳來嗡鳴。
聲音由遠及近，貼著樹梢壓下來。
光頭抬頭，瞳孔一縮。
“首升機！趴下——”
話沒喊完，第一輪炮火就砸了下來。
M230鏈炮短點射，三連發，精準打在混凝土墩左側支撐點。轟的一聲，整塊水泥塌了半邊，煙塵炸起三米高。一輛皮卡油箱被濺射彈片擊中，火舌猛地舔上車頂。
“散開！散開！”有人喊。
第二輪掃射接踵而至，這次是右側掩體。輕機槍陣地首接被打成廢鐵，射手連人帶槍翻出去兩米遠，抽了幾下不動了。
光頭滾進排水溝，耳朵嗡嗡響。他抬頭，看見那架阿帕奇懸停在五十米高空，機鼻炮塔微微轉動，像在瞄準下一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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