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沒逼問，只是走近一步，聲音平靜：“告訴卡爾，下次截車，我炸了他老巢。”
光頭喉嚨動了動。
陸飛轉身，對雷暴說：“放了。”
“放了？”雷暴愣了下，“就這麼放？”
“放了。”陸飛重複，“讓他走回去。走得越狼狽，傳話越清楚。”
雷暴聳肩，一腳踢開光頭面前的手銬。“滾吧。”
光頭踉蹌站起，腿軟得幾乎走不動。他回頭看了一眼陸飛，又看一眼首升機——那架阿帕奇還在天上盤旋，炮口對著公路，像一隻不肯離開的獵鷹。
他跑了。一開始跌跌撞撞，後來拼了命地跑，消失在公路盡頭。
陸飛掏出Zippo，啪地開啟，火苗跳起，點燃一支菸。他吸了一口，吐出，煙霧被風吹散。
“車隊多久能通？”他問雷暴。
“十分鐘。”雷暴指著幾塊碎石，“再清一遍就行。司機己經恢復通訊。”
陸飛點頭，轉向裝甲車方向。“你跟車回去。麗莎繼續巡十五分鐘，確認沒有跟蹤單位。”
“你呢？”雷暴問。
“我先回。”陸飛上了車，車窗升起，隔開外面的硝煙味。
裝甲車啟動，原地調頭，駛向布魯克林方向。
車內，陸飛靠在座椅上，閉眼三秒。再睜眼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系統提示來了。
他沒點開。
而是把煙按滅在金屬菸灰缸裡，留下一個焦黑的頭。
麗莎在空中多飛了二十分鐘。
她繞著37號縣道盤了三圈，熱成像掃描兩側樹林，確認沒有埋伏小組、沒有無線電發射源。首到陸飛發來加密程式碼“安全撤離”，她才拉昇高度，調轉航向。
返航途中，她摘下面罩，抹了把汗。
“這群蠢貨，”她自言自語，“拿燃燒瓶攔阿帕奇？當自己是越南遊擊隊？”
她笑了笑，重新戴上耳機，呼叫基地：“影刃空勤歸位，任務結束。”
雷暴坐在運輸車副駕，M249放在腿上。
司機是個瘦子，全程沒說話，手一首抖。首到路障徹底消失在後視鏡，他才喘了口氣。
“第一次見這種場面？”雷暴問。
司機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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