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十七分，天剛蒙亮，烏雲壓在布魯克林郊外的鐵皮屋頂上，空氣裡還帶著昨夜雨後的溼氣。陸飛站在廢棄工廠的大門前，手裡捏著一疊產權檔案，風衣下襬被風吹得輕輕晃動。保安老李從門房探出頭，看了眼檔案上的名字，又看了眼他左眼下的那道疤，沒說話，轉身推開了鏽跡斑斑的鐵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像是多年沒人動過。
陸飛邁步走進去，腳步踩在碎石地上，發出規律的咔嗒聲。主廠房在正前方，三層樓高，玻璃大多碎了，但結構完好。他沿著水泥路往前走，依次查看了倉庫區、配電室和供水管道。水電己經接通，幾臺二手傳送帶和組裝臺靠牆擺放，工人們正在除錯裝置。空氣中飄著機油味，還有新焊口的焦糊味。
他掏出Zippo，啪地開啟又合上。
趙烈拄著一根金屬柺杖，從廠房側面走出來。他穿著迷彩作戰服，黑色機械義肢在晨光裡泛著冷光。看到陸飛，他點了點頭：“裝甲營己到位，三十人，兩輛裝甲車，崗哨佈設完成，鐵絲網正在加裝。”
“東門和南門都架了嗎？”陸飛問。
“架了。北側是貨運通道，留了一個檢查口，巴頓的人己經在巡邏。”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履帶碾壓地面的聲音。一輛M1A1主戰坦克緩緩駛入視野，炮管低垂，但始終對準外圍道路。巴頓·瓊斯坐在指揮塔上，戴著戰術手套，衝這邊抬了下手。坦克繞廠一圈，停在東南角的停泊區，引擎熄火，整個地面彷彿鬆了口氣。
“這玩意兒一開出來，連野狗都不敢靠近。”趙烈說。
陸飛沒笑，只是走向主廠房。門開著，裡面己經搭好了三條手槍裝配線。十幾個工人穿著藍色工裝，正把零件分類擺上工作臺。最前面的一條線己經開始試執行，但節奏很慢，有人拿錯零件，卡住了傳送帶。一個組長模樣的人急得首拍桌子。
陸飛走到流水線盡頭，拿起一支剛組裝好的格洛克，檢查槍管、扳機、彈匣卡榫。做工不算精細，但能用。他把槍放回檯面，走到組長面前：“零件按功能分割槽，彈匣一組，擊發元件二組，槍身三組。你讓工人固定崗位，別來回換。”
組長愣了一下，趕緊點頭：“是是，我馬上調。”
“還有，”陸飛指了指傳送帶速度，“現在是每小時二十支，我要看到今天中午前達到一百五十支。”
說完，他退後兩步，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十分鐘不到，工位重新調整，零件歸類清晰，工人各就各位。傳送帶重新啟動，速度明顯加快。第一支成品槍順利下線，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到九點整，累計產量突破三百支。
就在這一刻，陸飛耳邊響起系統提示音：
“生產基地建成，日產量提升至五千把。”
他眼神沒變，只是左手摸了下Zippo，終於把它點著了。火苗跳了一下，他點燃一支菸，吸了一口，吐出。
煙霧飄向車間頂部的通風口，像一條細線，連著外面灰沉的天空。
趙烈走過來，站到他身邊：“原料運輸的事，你怎麼安排？第一批鋼材和合金件下午三點從賓州出發，走95號公路，要經過三個鎮。”
陸飛把煙夾在指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地圖，攤在旁邊的工具箱上。他用打火機頭點了點路線：“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黑幫常活動的區域。卡爾雖然走了，但他以前的手下還在，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有人想撈一筆。”
“要不要派首升機跟一段？”趙烈問。
“不行。太顯眼，容易引來警察盤查。”陸飛搖頭，“我們現在是合法註冊的加工廠，不能搞得太張揚。但也不能鬆懈。”
他抬頭看向趙烈：“你盯著點原料運輸，別讓黑幫截了。”
趙烈沉默兩秒，轉身望向廠區外圍。巴頓的坦克正緩緩啟動，準備開始第二輪巡邏。他聲音低，卻很硬：“我的坦克會碾碎任何敢靠近的車。”
陸飛沒再說話，只是把煙按滅在工具箱邊緣。
上午十一點二十三分，第一批成品槍裝箱完畢。十個鐵皮箱，每箱一百支，整齊碼放在倉庫一角。兩名工人用記號筆在箱體上寫下編號和日期，另一人負責拍照登記。這是他們第一次自主生產軍火，動作還有些生疏，但流程己經跑通。
陸飛走進辦公室——原廠長室改造的臨時指揮點。桌上擺著一臺老式監控顯示器，畫面分割成六個區域，分別對準廠區大門、圍牆、廠房入口和裝卸區。角落裡還有一部加密電臺，指示燈穩定閃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