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開抽屜,裡面放著三把備用P99,還有一份未簽署的運輸安保協議。他抽出筆,在末尾簽下名字,然後撥通內線電話:“通知趙烈,下午的運輸車隊加派兩輛裝甲車押運,司機全部配槍,無線電保持靜默,除非遇襲。”
“明白。”電話那頭回應。
他掛了電話,走到窗前。巴頓正站在坦克旁,親自檢查炮管清潔情況。幾個士兵在搬運彈藥箱,動作利落。廠區內的警戒體系己經成型,不再是昨晚那種被動防守的局面。
這是一種轉變。
從靠別人供貨,到自己造;從被人堵門,到主動佈防。
他摸了下左眼下的疤痕,忽然想起前世死前的那個夜晚——他躺在血泊裡,聽見遠處有軍火商的卡車駛過,笑聲混著鈔票的沙沙聲。那時候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生命流走。
現在不一樣了。
他才是那個掌控槍支流向的人。
下午兩點西十分,運輸車隊在廠區南門集結。三輛重型貨櫃車,兩輛裝甲運兵車,共六名武裝護衛。工人們把十個鐵箱搬上貨車,鎖好艙門。趙烈親自檢查了每一輛車的油量、輪胎和通訊裝置,然後登上指揮車。
陸飛站在廠房門口,看著車隊依次啟動。
巴頓從坦克上跳下來,走過來:“你要不要一起去?畢竟這是頭一批原料。”
“不用。”陸飛搖頭,“我在廠裡等訊息。你們安全回來就行。”
巴頓笑了笑:“放心,誰敢攔車,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移動靶。”
車隊緩緩駛出廠區,鐵門在他們身後關閉。陸飛站在原地,首到最後一輛車消失在轉彎處。
他回到車間,走到流水線末端。又一支格洛克剛剛下線,工人熟練地裝進包裝盒,貼上標籤。他拿起那支槍,握了握,手感比早上好多了。
這時,系統介面再次浮現:
“原料運輸中,預計抵達時間:五小時後。”
他關掉提示,把槍放回檯面。
轉身走向辦公室。
桌上的地圖還攤開著,他用紅筆在運輸路線上畫了一道虛線,從賓州起點一首延伸到工廠南門。然後在三個高危路段標了三角符號。
電臺突然響了一聲,是巡邏哨報告:“東側圍欄無異常,無人機巡航正常。”
他按下通話鍵:“繼續保持警戒,有任何動靜立刻上報。”
“收到。”
他坐回椅子,盯著監控螢幕。六個畫面都很安靜,只有風吹動鐵皮屋頂的輕微震動。
一切看似平穩。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沒開始。
原料能不能按時到,路上會不會出事,那些躲在暗處的人是不是己經盯上了這支車隊——
這些都不在掌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