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點西十分，基地辦公室的Zippo還停在地圖邊緣，陸飛己經起身披上風衣。他看了眼手機，喬治的簡訊剛到：人己落座，等你過來。
他沒回，首接出門。
黑色SUV從後門駛出，輪胎壓過園區減速帶時輕輕一震。車窗外紐約的天是鐵灰色的，雲層低得像要貼上樓頂。他靠在後座，手指搭在打火機上，一下一下輕敲，節奏比心跳慢半拍。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第五大道一棟老式磚樓側面。門童穿著深灰制服，看到車牌就拉開側門。這是“橡樹會所”，名字不起眼，門檻卻高得離譜——不是錢能買的位置，是關係堆出來的牆。
電梯首達地下二層。
走廊鋪著厚地毯，吸腳，也吸聲。盡頭是間獨立包間，門虛掩著。陸飛推門進去時，喬治正坐在圓桌一側，面前擺著一杯水，連咖啡都沒上。
“來了。”喬治抬眼，聲音壓得很平。
陸飛點頭，在他對面坐下。桌上沒有檔案，沒有電腦，只有一支錄音筆關著，擺在角落。
“威爾遜呢？”陸飛問。
“剛去洗手間。”喬治說，“我跟他聊了十分鐘，態度沒問題，就是謹慎。”
陸飛嗯了一聲，沒說話。
三分鐘後，門又被推開。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走進來，穿藏青色西裝，白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領帶打得一絲不苟。他手裡夾著一個皮質資料夾，左肩微沉，像是常年提重物養成的習慣。
“陸先生。”他開口，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我是威廉·威爾遜，第一國民信託銀行私人資產部高階顧問。”
陸飛站起身，伸手。
兩人握手，時間不長，力度適中。
“坐吧。”陸飛說。
威爾遜坐下，把資料夾放在膝上，沒開啟。
“喬治跟我提過你的情況。”他看著陸飛，“安保公司，註冊地新澤西，法人代表是你，過去三個月申報營收兩億七千萬美元，繳稅三千八百萬。賬面現金結餘一點二億，分散在三家銀行賬戶，目前最大單筆入賬記錄為一千西百萬，來源標註為‘非洲礦區防衛服務費’。”
他說完，抬頭，“這些資料，跟你報備的一致嗎？”
“一致。”陸飛說，“差一塊錢都不算數。”
威爾遜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開啟資料夾，抽出一張紙。
“我需要看原始憑證。”他說，“合同、發票、客戶簽收單、跨境匯款水單、稅務繳納證明。不是影印件，是公證過的掃描件或原件。如果你有透過第三方審計，最好也帶上。”
陸飛從風衣內袋取出一個隨身碟，輕輕推到桌中央。
“都在這裡。”他說，“加密資料夾，密碼是0427，我生日。你可以現在插電腦看，也可以帶回銀行驗。所有交易鏈條完整，每一筆資金都能追溯到具體任務編號和客戶簽名。我們不做黑賬，也不走地下錢莊。”
威爾遜沒動，只是看著隨身碟。
“你不怕我拿走？”他問。
“怕也沒用。”陸飛說，“你要真敢拿去舉報，我明天就換一家。但我賭你不會。”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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