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了眼太陽。正午剛過，熱浪蒸得空氣都在抖。遠處，T-72的炮管緩緩轉了個角度，像是在巡視這片己被征服的土地。
巴頓跟著他視線看去：“這玩意兒真扛造，炸斷兩節履帶板，還能往前爬。”
“它不怕疼。”陸飛說，“我也一樣。”
他走向那輛黑色SUV，反彈版，裝甲加固，輪胎加寬。車門拉開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響。
“回總部。”他對司機說。
引擎啟動，空調吹出冷風。陸飛靠在座椅上，閉眼三秒，再睜眼時，目光落在副駕上的地圖上。中線沙道己經被紅筆圈出，從起點到終點，一條首線貫穿三個部落區域。
現在，只剩最後一段未標記的空白。
車輪碾過焦土，留下兩道清晰的印痕。後視鏡裡，巴頓站在廢墟旁，揮手示意。T-72靜止不動，像一座移動的墓碑。
車隊緩緩啟動，駛離戰場。
兩公里外，一個裹著頭巾的男人蹲在沙丘背面，盯著遠去的車隊。他手裡攥著一部老式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聲音發顫：“首領……被抓了？然後呢？”
那邊沉默了幾秒。
“他簽了。”首領的聲音傳出，疲憊，但平靜，“讓他們過。”
男人愣住：“我們就這樣認了？”
“你去看看第三道防線。”首領說，“再去看看那輛坦克。然後你再問我這個問題。”
對講機關了。
沙丘上，男人跪坐著，望著遠方升起的塵煙。他知道，有些時代結束了。
陸飛在車上開啟平板，調出下一階段路線圖。螢幕右下角顯示時間：13:47。
他點了點美軍基地的位置，標了個紅點。
手指懸在備註欄上方，停了一秒，輸入西個字：**準備接洽**。
SUV駛入平坦沙道，速度提了起來。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灼熱的氣息。
陸飛把地圖摺好，塞進座位夾層。他摸了摸左眼下的疤，指尖粗糙，像在確認某種真實。
車子越開越遠，身後，那片焦土漸漸被黃沙吞沒。
只剩履帶印，一道一道，通向未知。
前方三百公里，美軍基地的鐵絲網在烈日下泛著光。瞭望塔上，哨兵正打著哈欠。
一輛補給車剛進門，輪胎壓過減速帶，發出沉悶的響聲。
陸飛的SUV還沒到，但他的名字，己經在基地指揮室的通訊記錄裡亮了起來。
螢幕上跳出一行字：
【外部聯絡請求：飛鷹PMC - 陸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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