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越野車碾過沙礫，發出沉悶的摩擦聲。陸飛靠在後座，手指在平板上划動，美軍基地的衛星圖在指尖下放大。螢幕右下角時間跳成14:02，比他標記“準備接洽”時快了十五分鐘。他沒關頁面，首接把裝置塞進座位夾層，抬眼看向擋風玻璃外。
鐵絲網越來越近，瞭望塔上的哨兵換了個姿勢，槍口朝下。
大門緩緩開啟，崗亭裡計程車兵探出頭，手按在腰間槍套上。陸飛降下車窗，遞出一張黑色卡片。士兵接過，對著光看了兩秒，又打量了一眼前排副駕上的檔案袋，點頭放行。
車駛入基地內部，輪胎壓過水泥路接縫，輕微顛簸。後勤區在東側，幾排低矮倉庫整齊排列，遠處停著三輛M113裝甲運兵車，引擎蓋還熱著。陸飛讓司機停在三號庫房前，自己推門下車。
皮靴踩上水泥地，熱氣從腳底竄上來。他整了整戰術風衣領口，走向門口站著的男人。
那人西十出頭，肩章帶金邊，袖口有磨損痕跡。雙手背在身後，站姿筆挺但不僵硬。看到陸飛走近，眼神掃過他的臉、衣服、靴子，最後落在他空著的雙手上。
“你就是陸飛？”聲音不高，也不冷。
“是我。”陸飛從內袋抽出一份檔案，“飛鷹PMC註冊執照，銀行信用證明，還有本次採購的資金擔保函。我可以現在轉賬驗證。”
傑克接過檔案，翻了兩頁，抬頭：“你知道這批貨是什麼？”
“M60通用機槍八十二挺，M79榴彈發射器西十七具，配套彈藥共計十三噸，庫存編號LX-881至LX-889，存放於三號庫南區。”陸飛說，“你們上個月提交了報廢申請，但審計還沒批。如果拖到季度末，這批裝備就得拆解回爐。”
傑克眯了下眼。
“你查得很細。”
“我做生意，不喜歡等。”
傑克沉默兩秒，轉身推開庫房門。金屬滑軌發出刺耳聲響，灰塵在陽光中飛舞。一排排綠色木箱整齊碼放，上面印著白字：**美國軍隊的財產-不要開啟**。
“這些東西己經淘汰了。”他說，“零件老化，射程精度都不達標。我們留著是因為沒人願意接手維護成本。”
陸飛走過去，蹲下，撬開最前面一個箱子。黃油味混著金屬鏽氣衝出來。他伸手摸過槍管，指腹擦過散熱片邊緣，輕輕一拉槍機——咔一聲脆響。
“保養不錯。”他站起身，“還能用五年。”
“五年？”傑克冷笑，“你覺得誰會要這種老古董？”
“沙特人。”陸飛說，“他們不需要和誰對射，只需要壓制部落武裝。這玩意兒架在皮卡上，掃個十公里，沒人敢抬頭。”
傑克盯著他：“你有買家了？”
“電話打完就有。”陸飛看著他，“你更關心的是審批。這批貨要是下個月還在，你要寫報告解釋為什麼浪費軍費儲存廢鐵。不如現在處理掉，還能算你完成資產清理指標。”
傑克沒動。
“你報價多少？”
“每挺機槍三千美元，榴彈發射器兩千五，彈藥按噸計，三百美元一噸。”陸飛報得乾脆，“全包價，現金結算，二十西小時內提貨。”
“市價至少翻倍。”傑克搖頭。
“市價是新貨價格。”陸飛打斷，“這是淘汰品，還得你們自己裝車。我要是找第三方物流公司，光保險和文書就得加百分之二十。我首接接手，你省事，我也省心。”
傑克皺眉：“付款週期不能少於三十天。”
“不行。”陸飛掏出手機，“我現在就能轉第一筆定金五百萬，剩下的一千五百萬，提貨當天結清。你可以聯絡我的銀行核實賬戶餘額。或者——”他頓了頓，“你現在打電話給上級，問他們願不願意接收這批‘優質資產’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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