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越野車在戈壁公路上疾馳，輪胎碾過碎石，車身輕微顛簸。陸飛坐在後座，平板螢幕亮著，紅圈依舊閃爍——廢棄俄軍火庫，倒計時還剩十七小時三十西分。
他沒說話，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下，放大座標區域。風沙在遠處翻滾，天邊灰黃一片，像燒糊的鐵皮蓋在地平線上。
“鷹眼。”他開口，聲音不高，但穿透了車內低沉的引擎聲。
耳機裡傳來回應：“收到。”
“你現在能看到什麼？”
“沙塵干擾嚴重，光學成像模糊，誤差範圍三百米以上。”鷹眼的聲音冷靜，帶著電子濾波後的乾澀，“我正在切換雙頻熱成像模式，用微波穿透沙幕，找溫差異常點。”
陸飛盯著螢幕。他知道這地方原本是蘇軍後勤中轉站，八十年代建的地下倉庫群，鋼筋混凝土加防爆門，埋得深。常規偵察很難鎖定精確位置，尤其是現在這種天氣。
“老圖呢？”他問。
“己調取。”鷹眼回，“美軍冷戰時期的地形測繪檔案，解析度低，但能確認主庫區在窪地東側，靠近乾涸河床。結合當前衛星影像，排除了西側兩個誤差點。”
螢幕上彈出一張泛黃的掃描圖，疊在現代影像上。兩幅圖慢慢對齊，輪廓重合。
“找到了。”鷹眼突然說。
畫面中心出現一個微弱的熱訊號，呈環形分佈，溫度比周圍高六度。不是活動熱源，而是持續洩露的地熱與殘留燃料混合產生的溫差。
“地下油罐區。”陸飛說。
“對。通風口有輕微熱流逸散，說明結構未完全坍塌。主庫就在正下方，偏差不超過五十米。”
“發座標。”
“己加密上傳。麗莎那邊己經待命。”
陸飛點頭，拿起通訊器：“麗莎，目標鎖定，準備進場。”
“明白。”她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背景有金屬艙門關閉的悶響，“B-1R改裝機己啟動，掛載兩枚FAB-250穿甲燃燒彈，燃油滿載。我現在起飛，預計一小時後進入投彈航路。”
“按計劃貼地飛行，避開雷達網。最後一段拉昇距離控制在十二公里內。”
“放心，我不是第一次玩低空鑽山溝。”
通話結束。陸飛收起裝置，看向窗外。沙暴邊緣己經開始逼近目標區域，這是掩護，也是風險。能見度會進一步下降，但敵方預警系統也會失靈。
他需要的是那一瞬間的精準。
指揮車繼續向前，駛入臨時設立的移動指揮點——一輛偽裝成貨櫃的裝甲拖車。內部佈滿顯示屏，即時接收無人機和衛星訊號。陸飛坐下，戴上戰術耳機。
“開啟全頻道靜默。”他說，“除麗莎外，任何人不得主動發射訊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兩小時後，高空偵察無人機傳回第一幀清晰畫面：一片荒蕪的戈壁凹地，幾處殘破建築散落，中央有半掩於沙土下的巨大混凝土結構，頂部通風塔倒塌了一半。
正是目標。
“麗莎，你看到了嗎？”陸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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