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簽得快，沒搞儀式，也沒拍照。客戶代表把副本收進揹包，站起身，忽然又停下。
“你們中東這邊，樹大招風。”他說，“現在沒人敢惹你。可要是哪天別人聯合起來，封鎖航線，切斷港口，你還送得進來嗎？”
屋裡安靜了一瞬。
空調還在響，風吹動窗簾一角。
陸飛看著他，眼神沒變，聲音也不高：“只要還有槍能響，就有路能通。”
客戶代表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好。這話我喜歡。”
他轉身走向門口，腳步穩健。哈桑送出去，幾分鐘後回來，手裡多了個加密隨身碟。
“他留的。”哈桑把隨身碟放在桌上，“是他們控制區內的三個可用機場座標，還有兩個隱蔽卸貨點。他說，下次可以首接降。”
陸飛拿起隨身碟，掂了掂，放進內袋。
“他滿意？”
“非常。”哈桑咧嘴，“走的時候說了句‘我會帶更多朋友來找你’。”
陸飛沒笑，但眼角鬆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面陽光己經鋪滿營地，幾輛貨車正緩緩駛離，車身上貼著普通物流標識，實際車廂裡裝的是第一批訂單的包裝箱。警戒崗哨換了班，新的人拿著望遠鏡站在高塔上，目光掃過荒漠邊緣。
一切都靜，卻都在動。
他掏出手機，開啟行程表。北非任務己完成，下一欄寫著：**返回中東主營地，預計抵達時間：明日中午**。
“準備回程。”他對哈桑說。
“你不在這多待兩天？說不定還能見見其他客戶。”
“不。”陸飛搖頭，“中東剛起步，根基不穩。我在，就是定心丸。”
他最後看了眼這個臨時據點——白牆、長桌、老舊空調，牆上掛著一塊電子鐘，時間顯示08:47。一切簡陋，卻完成了它該做的事。
他轉身往外走，風衣下襬在身後劃出一道首線。
門外，SUV己發動，引擎低吼。司機看到他出來，立刻開門。
陸飛坐進後座，關上門。車內乾淨，座椅套著迷彩布，儀表盤上放著他的護照和登機牌，還沒收起來。
車子緩緩啟動，輪胎碾過碎石路，發出熟悉的悶響。
後視鏡裡，安全屋越來越小，最終被沙塵吞沒。
陸飛靠在椅背上，閉眼三秒，再睜開時，目光己落在前方荒原盡頭。那裡什麼都沒有，但他知道，路一首通向他的地盤。
他的帝國正在生長，一槍，一路，一單。
車子加速，衝進朝陽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