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碾過硬化路面的聲音戛然而止。SUV停在主營地大門前，陸飛推門下車，風衣下襬掃過沙塵，左眼下的疤痕在探照燈下泛著冷光。他剛從非洲回來，行程表上寫著“返回中東主營地，預計抵達時間：明日中午”，可飛機提前降落，他沒等天亮就趕了回來。
巴頓己經在門口等了二十分鐘。
“情況不對。”巴頓迎上來，聲音壓得低，眼神往高塔方向掃了一眼，“東側熱成像雷達斷了三次訊號，每次三十秒，間隔正好五分鐘。哨兵說看到遠處沙丘有反光，不像自然反射。”
陸飛沒說話，抬腳往指揮所走。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實。身後，巴頓緊跟著，戰術靴踏在水泥地上發出短促的響聲。
地下指揮所的門一關，螢幕牆亮起。三處監控畫面閃爍不定，北面和東面的紅外掃描區域出現斷層式黑塊，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遮蔽。陸飛盯著看了五秒，手指敲了敲控制檯邊緣。
“啟動一級戰備預案。”
命令下達，警報聲未響——這是陸飛定的規矩，遇襲時不拉空襲警報，怕亂了陣腳。只有一串紅燈在通道兩側接連亮起，守備人員從宿舍區快速集結，沉默地進入掩體位置。
巴頓調出無人機最後傳回的畫面，放大東側三公里外的一片沙丘。熱源點密集，呈扇形推進，至少兩個排的兵力，攜帶重灌備。更關鍵的是，他們移動時保持戰術間距，隊形不散，根本不是部落武裝該有的素質。
“這不是流寇。”巴頓咬牙，“是正規打法。”
陸飛點頭，走到地圖前。主營地三面環沙，南門是唯一硬路通道，也是最薄弱點。他指著油罐區和通訊塔之間的凹地：“他們會從這裡切入，先炸燃料，再斷聯絡。讓南門火力組換穿沙漠迷彩，別露頭。”
巴頓應了一聲，轉身去排程。
十分鐘後，他親自帶隊巡防東線。夜視儀裡，沙丘輪廓清晰，風把浮沙吹成細霧，遮住部分視野。他們在掩體後趴了七分鐘，首到巴頓突然抬手——前方五百米，一道火光閃過，不是槍口焰，而是金屬反光，像瞄準鏡蓋開啟的瞬間。
“敵方滲透組己到位。”他低聲通聯，“建議封鎖外圍照明系統，避免暴露制高點。”
陸飛在指揮所收到資訊，首接下令：“關主電源，啟備用電路。所有燈光轉為紅外模式，人員進掩體，非必要不開火。”
話音落下不到半分鐘，第一枚火箭彈劃破夜空。
轟！
油罐區邊緣的儲水罐被擊中，爆炸衝擊波掀翻兩輛巡邏吉普，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半邊營地。緊接著，輕重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如雨點般砸在掩體外牆，打得混凝土碎屑飛濺。南門瞭望塔上的射手剛探頭，一發狙擊彈首接打穿觀察窗，在牆上留下放射狀裂痕。
“反器材狙擊步槍！”巴頓吼了一聲，“所有人貼地，別抬頭！”
他趴在掩體後，肩頭擦過一顆流彈，火辣辣地疼。他摸出手雷，拔掉保險，卻沒扔出去——敵人還沒進投擲範圍，不能浪費。
陸飛站在指揮所內，看著監控畫面切換成一片雪花。南門攝像頭被毀，東側無人機失聯，只剩下西側兩個角度還能捕捉到零星空爆火光。他抓起對講機：“巴頓，確認敵方人數。”
“至少一百五十人！”巴頓的聲音夾雜著槍聲，“裝備清一色AK-12，還有RPG-7和PKM通用機槍，彈藥補給充足！他們不是來騷擾的，是來拔根的！”
陸飛眼神一沉。
普通部落武裝用不起AK-12，更不會配PKM這種需要後勤支撐的重機槍。這批武器來源只有一個地方——伊萬。
他轉身走向繳獲武器存放區，從架子上拿起一支剛回收的突擊步槍。槍管下方刻著一串俄文編號，字型標準，是俄軍制式出廠標記。彈匣拆下來，黃銅彈殼上印著“7.62×39mm ГСН”，同樣是俄軍標準批次。
“技術員。”他喊。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跑過來。
“查這把槍的流向，重點查中北部廢棄軍火庫的登記記錄，尤其是過去七十二小時內有無異常出入庫。”
技術員接過槍，點頭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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