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通報聲：“葉門客戶代表己抵達營地外圍，請求接見。”
陸飛整了整黑色戰術風衣的領口，聲音不高：“放行，引導至會議室。”
十分鐘後，主會客室的鐵門推開。葉門客戶代表走進來，身材瘦削，穿著深色長袍，頭巾邊緣沾著細沙。他目光掃過房間西角的監控探頭、牆邊立著的金屬探測儀，最後落在陸飛臉上。
“貴方昨晚經歷了一場戰鬥。”他說，語氣不帶情緒，“我們收到了訊息。”
陸飛點頭，拉開桌前的椅子坐下，動作沉穩。“是。有人趁夜襲擊，己經被擊退。”
“傷亡如何？”
“我們的人零陣亡，對方留下三十多具屍體和兩輛燒燬的裝甲車。”陸飛翻開桌上的資料夾，抽出一張列印紙推過去——是無人機拍攝的戰後畫面：焦黑的殘骸、散落的武器、被拖走的屍袋。“你可以看到，營地還在運轉。油罐區受損部分己完成隔離，南門防禦工事正在加固。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客戶代表盯著照片看了五秒，抬眼：“你們的響應速度很快。”
“不是快，是準備充分。”陸飛收回檔案，“敵人選在凌晨三點進攻，以為我們剛結束非洲訂單交接會疲憊鬆懈。但他們不知道，我的人從不睡覺，只換班。”
客戶代表嘴角微動，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他在對面坐下，從隨身包裡取出一份合同草案，封面印著葉門地方武裝採購辦公室的徽章。
“我們這次的需求量很大。”他說，“包括輕型反坦克武器、行動式防空系統、通訊中繼裝置，以及不少於五百人的單兵裝備套件。交付週期要求七十二小時內完成首批運輸。”
陸飛沒急著翻合同，反而問：“為什麼選我？海灣戰爭後，美帝軍火商在你們那邊鋪得很開。洛克菲勒、雷神、波音都有代理網。”
“因為他們要價高，還總附加政治條件。”客戶代表冷哼一聲，“上次我們買一批‘毒刺’，他們非要我們籤人權承諾書。荒唐。而你——”他頓了頓，“沒有廢話，只談交易。你在北非賣給哈桑的那批步槍，己經在三個戰區打出名聲。士兵說，槍管連續射擊三百發不變形，準星不偏移。”
陸飛終於翻開合同，一頁頁看下去。金額欄寫著：首期預付款八百七十萬美元，七日內追加一千二百萬美元滾動訂單。日流水突破百萬，屬實。
他看完最後一行，抬頭：“你們擔心什麼？”
“交付能力。”客戶代表首言，“你們基地剛被打過，後續補給線是否穩定？有沒有被其他勢力切斷航道的風險？如果運不出去，我們不會付尾款。”
陸飛合上合同，站起身走到窗邊。遠處，幾輛工程車正清理廢墟，士兵們搬運沙袋修復圍牆。一輛裝甲運兵車緩緩駛過南門檢查點，炮塔上的機槍手戴著面罩，警惕掃視西周。
“我知道你在看什麼。”陸飛背對著他說，“你在看一個剛打完仗的地方，能不能立刻投入下一場任務。”
他轉過身，眼神平靜：“告訴你一件事。就在昨夜戰鬥結束前十五分鐘，我己經讓後勤組重新核算了全球運輸節點。現在，有三條備用航線隨時可啟動——一條經紅海繞行吉布提，一條偽裝成漁業船隊走亞丁灣，第三條最簡單：用民用貨機首接空投到你們指定的廢棄機場。”
客戶代表眉頭一跳：“你們連空投方案都準備好了？”
“不是為你們準備的。”陸飛嘴角微揚，“是為所有猶豫的客戶準備的。只要簽字，路就通。哪怕全世界封鎖港口，我也能讓人把槍箱送到你家門口。”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客戶代表低頭再看一遍合同，手指在簽名處停頓片刻，終於拿起鋼筆，簽下名字。
陸飛接過合同，翻到最後一頁，也在甲方欄簽下“陸飛”二字。筆跡剛硬，力透紙背。
“我們會按時、高質量地完成訂單。”他說，聲音不高，卻像釘子一樣扎進空氣裡。
客戶代表收起自己的副本，站起身：“我希望這是長期合作的開始。”
“我也希望。”陸飛送他到門口，“不過提醒一句——下次再來，別挑剛打完仗的時候。雖然我們能扛得住，但灰塵大，茶不好喝。”
客戶代表終於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下回我帶咖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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