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聽了幾秒,眉頭緩緩壓低。
“把所有原始資料送過來。”他說,聲音平靜,“通知各負責人,二十分鐘內到作戰會議室集合。二級戰備狀態,即刻啟動。”
結束通話電話,他站起身,走到牆邊軍事地圖前。手指落在西南方向那個不起眼的座標點上。
片刻後,他按下桌下按鈕。警報燈無聲亮起,紅色光暈緩緩旋轉,照亮整個走廊。
作戰會議室的門自動解鎖。
陸飛穿上黑色戰術風衣,左眼下那道疤在紅光中微微發燙。他沒有再看螢幕,也沒有翻閱任何檔案,只是站在窗前,望著遠處仍未熄滅的訓練場燈光。
他知道,真正的戰爭,從來不在計劃之內。
王偉站在指揮所外的走廊盡頭,聽見裡面的腳步聲陸續響起。趙烈來了,腳步沉穩;麗莎·泰勒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確認航空大隊待命;蕭戰的名字被提及一次,說是正在檢查武器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沙粒和血痂。這一趟出去十一個小時,帶回的不只是幾張紙和幾張圖。
是火藥桶的引信。
陸飛走出辦公室,風衣下襬掃過門檻。他看了王偉一眼,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那一眼,王偉懂了。
不是“辛苦了”,也不是“做得好”。
是“接下來,該我們動手了”。
陸飛推開會議室大門,屋內燈光全開。六名核心成員己在座,包括剛剛趕來的趙烈和麗莎。牆上投影己經啟動,顯示的是偵察組傳回的第一批影像。
陸飛坐下,開口第一句就是:“敵人要來了。”
會議桌一片肅然。
“不是小股騷擾,不是試探性襲擊。”他指著螢幕中心那片密集的熱量斑塊,“這是集結,是進攻前兆。目標不會是周邊村莊,也不會是運輸隊——他們的胃口更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我們要守住的,不只是這塊地。而是飛鷹PMC在這片土地上的存在本身。”
趙烈開口:“需要我立刻組織防禦演練嗎?”
“不用。”陸飛搖頭,“先搞清楚他們有多少人,帶什麼裝備。王偉的情報是起點,不是終點。我需要更精確的資料。”
麗莎問:“空中偵察?我可以派無人機。”
“不行。”王偉立刻反對,“他們己經有防空意識,上次戰鬥繳獲的導彈殘骸說明他們接觸過行動式防空系統。高空飛行等於送靶。”
陸飛思索幾秒:“那就繼續地面滲透。王偉,你帶人再走一趟,這次帶上微型震動感測器,埋在主要通道兩側。我要知道每一輛車經過的時間、數量、型別。”
“明白。”王偉點頭。
“另外。”陸飛站起身,“通知後勤組,清點所有反人員地雷、絆線雷、照明彈庫存。醫療組準備雙倍血漿和止血繃帶。裝甲車全部檢修,加滿油。”
他看向趙烈:“你負責協調新兵預備隊,挑出二十個能扛槍跑完全程的,編入外圍警戒線。我不需要他們打仗,但我需要他們能在槍聲響起時,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趙烈應聲:“保證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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