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
沈清歡驚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走向炕邊。
步伐很穩,很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將她輕輕放在炕上,動作小心翼翼,像放一件易碎的珍寶。
然後,他俯下身,雙臂撐在她兩側,將她籠罩在自己身下那片小小的陰影裡。
他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煤油燈的光暈將兩人籠罩在一片暖黃裡。她的頭髮散開,鋪在枕頭上,像一捧柔軟的黑絲。粉色的吊帶睡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襯得她裸露的皮膚愈發白皙。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有他,只有他。
他低下頭,吻她的額頭。吻她的眉心。吻她的眼睫。吻她的鼻尖。吻她的臉頰。吻她的唇角。
每一個吻,都輕得像一片羽毛,卻重得像一個誓言。
最後,他吻上她的唇。
不是剛才那種洶湧的掠奪。這一次,是溫柔的、繾綣的、綿長的吻。
她環著他的脖頸,回應著。
窗外月色如水。
屋內,兩人相擁,呼吸交織,心跳重疊。
那件淺粉色的吊帶睡裙,在昏黃的燈光下,像一捧融化的月光,靜靜地綻放。
燈影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投在斑駁的牆壁上,交疊成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
沈清歡仰面躺著,心跳還沒從剛才那個綿長的吻裡平復下來。她的雙手環在陸沉洲頸後,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他後頸短短的發茬,那頭髮又硬又扎,刺得她指腹癢癢的,心裡也癢癢的。
他就那樣撐在她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下移,滑過鼻尖,落在她微微紅腫的唇上,又繼續下移——那件淺粉色的吊帶睡裙,細細的帶子還掛在肩上,可因為剛才的動作,領口有些歪了,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
他的眼眸暗了暗。
沈清歡察覺到他的目光,臉頰又開始發燙。她想伸手去拉那歪掉的領口,手剛抬起來,就被他按住了。
“別動。”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
沈清歡咬著下唇,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有火光在跳躍,那火光她見過——在灶膛裡,在車間熔爐邊,在那些他沉默勞作時偶爾閃過的、專注而灼熱的目光裡。
可這一次,那火光是因為她。
這個認知讓她心尖發顫,又隱隱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隱秘的歡喜。
她以為他會繼續吻她。
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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