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挽住他的胳膊,兩人並肩往回走。
走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看著他。
“陸沉洲。”
“嗯?”
“那個……周文遠調到我們學校了。”她還是決定告訴他。
陸沉洲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沒有看他,只是繼續說:“他今天來聽我的課了。我沒理他。以後也不會理他。你放心。”
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感覺到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輕輕握緊。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沈清歡抬起頭,看著他。
他也低下頭,看著她。
夕陽的餘暉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我不是不信你。”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很慢,像是在斟酌詞句,“我是……不放心他。”
沈清歡愣住了。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毫不掩飾的認真和擔憂。
他信她。他只是不信周文遠。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那汪春水又氾濫開來。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你放心。”她說,聲音軟軟的,卻無比堅定,“我誰也不怕。有你在,我誰也不怕。”
陸沉洲看著她。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唇角那抹甜甜的笑,看著她因為說出這句話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他忽然彎起嘴角,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回家。”他說。
兩人繼續往前走。
身後,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將天邊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
前方,小小的院落裡,灶棚的煙囪己經升起了裊裊炊煙。
那是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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