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愣住了。
就……就走了?不評價一下?不說說講得怎麼樣?
她跟上去,走到他身邊,忍不住問:“你覺得……講得怎麼樣?”
陸沉洲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好。”他說。
沈清歡等了一會兒,發現他就說了這一個字。
“就……就這一個字?”她不甘心。
陸沉洲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斜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他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是毫不掩飾的、認真的光。
“聽不懂。”他說,聲音很低,卻異常坦誠,“但……好看。”
沈清歡愣住了。
他說他聽不懂。他說但好看。
她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眸,忽然就明白了。
他來,不是為了聽她講課,不是為了評價她的教學水平。他來,只是因為她說“你來吧”,只是因為想看她站在講臺上的樣子,只是因為——
他在乎她。
在乎到即使什麼都聽不懂,也要坐在這裡,看著她,陪著她。
她的眼眶,瞬間熱了。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陸沉洲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他沒有躲,也沒有說話,只是耳廓悄悄地紅了。
“謝謝你。”她輕聲說,“來陪我。”
陸沉洲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回家。”他說。
兩人並肩走出教學樓,穿過操場,走向校門。
身後,三樓辦公室的窗前,一道目光追隨著他們的背影,一首看到他們消失在視線盡頭。
周文遠站在窗前,手裡拿著那個聽課記錄本,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今天也來聽了公開課——不是陳主任安排的,是他自己主動來的。他想看看,這個對他冷言冷語、毫不留情的女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他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