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那棵老槐樹下，陸沉洲己經到了。
他靠在那裡，雙手插在褲兜裡，微微低著頭，看著地上的光影。夕陽從他身後照過來，給他周身鍍上一層金色的光邊。
沈清歡的腳步快了起來。
她跑到他面前，仰起頭看著他。
他也在看她。目光沉沉的，從她臉上慢慢掃過，似乎在確認什麼。
“怎麼了？”他問。
沈清歡愣了一下：“什麼怎麼了？”
陸沉洲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眉心——那裡，因為剛才和周文遠說話，微微蹙著。
沈清歡這才反應過來。
他能看出來。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
“剛才……碰到周文遠了。”她說，“他說給我送聽課記錄。”
陸沉洲看著她。
“我沒要。”她趕緊補充，“讓他交給李紅梅了。我還跟他說，我不需要幫忙，我很好，我們的生活很好。”
她說完，眼巴巴地看著他。
陸沉洲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嗯。”他說，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沈清歡有些不確定：“你……不生氣？”
陸沉洲看著她。
“氣什麼？”他反問，“你把他撅回去了，我氣什麼？”
沈清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是啊，她把他撅回去了，他有什麼好氣的？
她挽住他的胳膊，兩人並肩往回走。
走了幾步，陸沉洲忽然開口：
“那個什麼……聽課記錄。”
沈清歡抬起頭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