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他說。
沈清歡愣住了:“什麼?”
“聽課記錄。”他重複,聲音平淡,“你不是說,他給的那個?”
沈清歡有些懵:“你要那個幹嘛?”
陸沉洲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沈清歡忽然明白了。
他想看周文遠寫了什麼。或者說,他想知道,那個男人對她的課,說了什麼。
她想了想,點點頭:“好。明天我去找李紅梅要一份。給你帶回來。”
陸沉洲“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兩人繼續往前走。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沈清歡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有人陪著,有人護著,有人惦記著。
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第二天,沈清歡去找李紅梅,要了一份周文遠寫的聽課記錄。
李紅梅把本子遞給她時,還多嘴了一句:“周老師寫得可認真了,滿滿兩頁呢!他對你挺關注的嘛。”
沈清歡笑了笑,沒接話。
晚上,吃完飯,洗完碗,兩人照例坐在桌邊。
陸沉洲在練字,沈清歡在旁邊備課。
備了一會兒,她想起什麼,從挎包裡翻出那份聽課記錄,放在他面前。
“你要的。”她說。
陸沉洲放下筆,拿起那份記錄,低下頭,認真地看起來。
沈清歡側過頭,看著他。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那些字跡。他認字還不太多,看這樣的文字有些吃力,但他看得很慢,很認真,遇到不認識的字,就用手指點著,似乎在猜。
沈清歡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軟軟的。
她沒有打擾他,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繼續備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