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撲到床邊,握住他沒受傷的那隻手。
“陸沉洲……陸沉洲……”她叫著他的名字,聲音哽咽,渾身都在發抖。
他的手指動了動。
然後,他睜開眼。
那雙深邃的眼眸有些渙散,可看清是她後,慢慢聚焦。
“來了?”他問,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沈清歡用力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你……你怎麼回事?”她哭著問,“怎麼傷成這樣?”
陸沉洲沉默了片刻,說:
“沒事。就擦破點皮。”
“擦破點皮?”旁邊一個護士忍不住開口,“同志,你愛人這是被砸下來的工件砸的!差一點就砸到頭了!要不是他反應快,後果不堪設想!還擦破點皮呢!”
沈清歡聽得心驚肉跳,握著他的手更緊了。
陸沉洲看了那護士一眼,沒有說話。
沈清歡哭著看著他,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額頭上滲血的繃帶,看著他吊在胸前的右手臂。
“你是為了多掙錢才加班的……”她哽咽著說,“是為了我……”
陸沉洲看著她,看著她哭成淚人的模樣,眉頭微微蹙起。
他用沒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別哭。”他說,聲音沙啞,“沒事。”
沈清歡搖頭,哭得說不出話。
她後悔了。後悔答應去培訓,後悔讓他加班,後悔自己只顧著高興,沒想過他的身體。
“我不去了……”她終於說出這句話,“我不去培訓了,你別加班了……”
陸沉洲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說什麼傻話。”他說,聲音有些嚴厲,“去。必須去。”
沈清歡搖頭,眼淚流得更兇了。
陸沉洲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