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可沈清歡看到了。
“傻瓜。”他說，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無奈，“我是你男人，給你掙錢，天經地義。”
沈清歡愣住了。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輕輕撫著她的臉頰。
“去。”他說，一字一句，很慢，很認真，“我沒事。你去。”
沈清歡看著他，看著他蒼白的臉上那抹篤定的光，看著他眼底那片毫無保留的溫柔。
她忽然抱住他，把臉埋進他胸口。
“你嚇死我了……”她哭著說，“你嚇死我了……”
陸沉洲用沒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沒事了。”他說，“不哭了。”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她壓抑的哭聲，和他輕輕的拍撫聲。
窗外，夕陽漸漸西沉。
陸沉洲在醫院住了三天。
那三天，沈清歡忙得不可開交，白天一下課就跑去給他餵飯、擦身，晚上就趴在床邊打盹，怎麼勸都不肯回去。
陸沉洲看著她一天天消瘦下去的臉，心裡又疼又軟。
第三天下午，他終於忍不住了。
“回去。”他說，聲音沙啞，“你回去睡一覺。”
沈清歡搖頭：“我不走。你還沒好。”
“好了。”他抬了抬沒受傷的那隻手，“你看，好了。”
沈清歡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他嘆了口氣，伸手拉住她的手。
“聽話。”他說，“回去睡覺。明天來接我出院。”
沈清歡看著他，看著他認真的眼睛，終於點了點頭。
她回到家，躺在炕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這間屋子，少了那個人，怎麼都不對勁。
她翻來覆去，首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醫院接他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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