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的回信,寫得比他的長多了。
她寫培訓的內容,寫宿舍的條件,寫食堂的飯菜,寫新認識的老師和同學。她寫她學到了什麼,寫了哪些筆記,認識了哪些人。她寫她每天都想他,寫她數著日子等他來接她。
寫了整整三頁紙。
寫完後,她又看了一遍,覺得有些地方寫得不夠好,又添了幾筆。
最後,她在信的末尾寫道:
“你的字寫得很好。每天都要寫,等我回來檢查。”
她把信摺好,裝進信封,第二天一早就寄了出去。
陸沉洲收到信時,正在院子裡劈柴。
他右手還不能用力,就用左手慢慢劈。劈得慢,劈得費力,但他不想閒著。
郵遞員在門口喊:“陸沉洲!信!”
他愣了一下,放下斧頭,走過去。
信封上是他熟悉的字跡——秀氣,工整,一筆一劃都寫得認認真真。
他拿著信,走回屋裡,坐在炕沿上,小心翼翼地拆開。
三頁紙。
他數了數,三頁。
他低下頭,開始看。
有些字他不認識,就猜。猜不出來,就跳過。一封信看了整整一個下午,太陽都落山了,他才看完。
看完後,他把信摺好,放回信封,壓在枕頭底下。
然後,他坐在炕沿上,發了好久的呆。
她說她想他。
她說她數著日子等他。
她說他的字寫得很好,每天都要寫。
他忽然站起來,走到桌邊,翻開那個淺綠色的田字格本子。
他拿起筆,開始寫信。
這一次,他寫得比上次多。
他寫他今天劈了柴,雖然劈得慢。他寫他去換了藥,王醫生說傷口好得差不多了。他寫他每天晚上都練字,寫了滿滿一頁。他寫他收到了她的信,看了很久。
寫完後,他看了看,又添了一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