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他們再來,”她說,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你別說話,我來。”
陸沉洲側過頭,看著她。
她靠在他肩上,眼睛亮晶晶的,唇角微微彎著,那模樣,像一隻護食的小貓,張牙舞爪的,卻可愛得要命。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好。”他說。
王秀英那家人走後,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可沈清歡總覺得,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陸沉洲的話更少了。雖然他平時話也不多,但那沉默裡多了一層沈清歡看得懂卻不知該如何觸碰的東西——那是被撕開舊傷後的隱痛,是壓在心底多年、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委屈。
他不說,她也不問。
只是晚上睡覺時,她會把他抱得更緊些。
週六那天,廠裡難得放了一天假。
早上,沈清歡醒來時,發現陸沉洲己經不在身邊了。她披上衣服,走出屋子,看到他在院子裡劈柴。
他背對著她,光著上身,只穿著那條舊軍褲。古銅色的脊背上,汗珠在陽光下閃著光。他掄起斧頭,劈下去,動作有力而流暢,木柴應聲裂開。
沈清歡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看著他寬闊的肩膀,看著他流暢的肌肉線條,看著他每一次發力時微微繃緊的脊背——
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在他後腰偏左的位置,有一道很長的疤。
那道疤顏色己經很淡了,可長度驚人,從後腰一首延伸到腰側,像一條蜿蜒的蜈蚣。
沈清歡從來沒有注意過這道疤。
或者說,她從來沒有這樣仔細地看過他。
她走過去。
陸沉洲聽到腳步聲,回過頭。看到她走過來,他放下斧頭,拿起搭在旁邊的汗衫套上。
“醒了?”他問。
沈清歡沒有回答。她只是走到他身後,伸手,輕輕掀開他剛套上的汗衫。
那道疤,又露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