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輕輕觸了上去。
陸沉洲的身體僵了一瞬。
那道疤很老了,摸上去有些硬,邊緣不太平整,像是被什麼東西撕扯過。從後腰一首延伸到腰側,很長,很深。
“這是……怎麼來的?”她問,聲音有些發顫。
陸沉洲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過身,握住她的手,把那件汗衫拉下來。
“沒事。”他說,“老傷了。”
沈清歡看著他。
他避開了她的目光。
她忽然意識到,這道疤,可能和他不想說的事有關。
她沒有追問。只是伸出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
陸沉洲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她才從他懷裡抬起頭。
“以後,”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有什麼事,都要告訴我。”
陸沉洲看著她。
看著她認真的眉眼,看著她眼底那片毫無保留的擔憂和心疼。
他點了點頭。
“好。”
那天晚上,吃完飯,洗完碗,兩人照例坐在桌邊。
沈清歡在備課,陸沉洲在練字。
練了一會兒,他忽然放下筆。
沈清歡抬起頭,看著他。
他看著桌上的煤油燈,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很低,很沉,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
“那道疤,是小時候留下的。”
沈清歡的心,猛地一緊。
她沒有說話,只是放下筆,認真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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