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輕輕擦掉她眼角那滴不知何時滲出的淚。
“傻子。”他說,聲音沙啞,“誰讓你去的?”
沈清歡抬起頭,看著他。
“我自己要去的。”她說,聲音帶著哽咽,卻倔強得很,“他們欺負你那麼多年,憑什麼?”
陸沉洲看著她。
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看著她倔強的嘴角,看著她眼底那團燒得正旺的火。
他忽然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以後,”他說,聲音很沉,很認真,“不許一個人去。”
沈清歡愣了一下。
“我陪你去。”他說。
沈清歡的眼眶又熱了。
她踮起腳,環住他的脖頸,把臉埋進他頸窩。
“嗯。”她悶悶地應了一聲。
陸沉洲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剛才你說的話……”
沈清歡從他懷裡抬起頭:“嗯?”
他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有光。
“我都聽到了。”他說,“一個字都沒漏。”
沈清歡的臉紅了。
那些話,她當著他的面說,和被他聽到,是兩回事。
她低下頭,小聲嘟囔:“……肉麻死了。”
陸沉洲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那笑裡,有他從未有過的、被人全心全意護著的、滾燙的暖。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不肉麻。”他說,“好聽。”
沈清歡抬起頭,看著他。
夕陽從院牆外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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