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十七的聲音又響了一遍。
趙真沒應聲，目光死死盯著那道縫隙。
抓撓聲越來越急，突然“砰”的一聲悶響，石壁的縫隙被人從裡面撞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跌了出來。
那人的腿骨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手裡還死死攥著一張染血的藥方，正是方才以給陛下侍疾為名前往暖宮的李院判。
他看到趙真手裡的令牌，渾濁的眼中爆發出驚恐的光芒，掙扎著想要爬過來，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哀求。
“救我……他們騙我……陛下的病是個局……玄影教要……”
一句話沒說完，蝕蠱王的蟲足猛地落下。
李院判的慘叫戛然而止，只餘下那張藥方被風吹起，飄飄悠悠地落在趙真腳邊。
趙真低頭看去，藥方上的字跡潦草卻清晰，正是冰荷散的配方，只是在最後一味藥的位置，被人用硃砂添了一味劇毒的藥材。
暗渠的水流終於洶湧而出，漫過地宮的地面，蝕蠱王怕水，發出焦躁的嘶鳴，不斷後退。
昭姐趁機護著遺孤往暗渠的方向退去，解十七緊隨其後，還不忘回頭喊他。
“趙真！快走！”
趙真撿起那張藥方，抬頭看向地宮最內處的陰影。
薛知遠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抬了抬下巴，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水面越來越高，冰冷的水汽撲在臉上，趙真攥緊藥方的指尖微微發顫。
他突然明白過來——這場地宮的危機，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佈置的局。
昭姐的催促聲再次傳來，趙真最後看了一眼那片陰影，轉身躍入暗渠的水流中，腰間的墨蝶令牌，依舊在發燙。
於清蹲在兵器架前，指尖拂過一排淬了青黑毒液的弩箭，正清點著玄影教後勤庫房的裝備。
據點裡燭火搖曳，滿地散落著未分發的教袍與藥囊，雜役們早被調往祭壇，只剩他守著這一方冷清。
一陣粗糲的腳步聲驟然響起，於清抬眼，正撞見鄭雪被兩名教徒反剪著胳膊，踉踉蹌蹌往祭壇方向拖。
她的玄色教袍被撕開數道裂口，裸露的小臂和脖頸沾著乾涸的血痂，嘴角還凝著一縷未乾的血絲，顯然剛受過酷刑。
“站住。”
於清的聲音壓得極低，指尖仍沾著弩箭上的毒液，目光掃過鄭雪渙散的眼神，又落向那兩名教徒。
“教主只說調人去祭壇，沒說要這麼押著。”
“你知道她犯了什麼罪嗎？於鴻廬？”
那帶頭的教徒不屑地瞥了一眼於清。
他扯著嗓子冷笑，手勁又重了幾分，鄭雪疼得悶哼一聲，額頭的冷汗混著血珠往下淌。
“這叛徒在宮裡給趙真留了活路！咱們好不容易在偏殿把他逮住，她竟故意引開巡邏的教眾，讓那小子往暖宮方向跑了！教主得知後怒砸了玉圭，非要把她押去祭壇祭蠱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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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了沉名莫頭心清於，句半解辯肯不著咬舊依卻，裡汙在黏髮，頭著垂，雪鄭向看眼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