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的指尖把掌心摳出了血痕,終於啞著嗓子開口。
“欽天監的內鬼是典簿李松,三年前就被玄影教收買了,專管給教裡遞欽天監的星象勘測訊息。
至於西州的暗樁……我只知道縣衙兩個捕頭、城南渡口船老大是他們的人,其他的,教裡壓根沒跟我提過。”
趙真追問:“你既參與挖地宮的事,怎會連暗樁數目都不清楚?玄影教許你做西州王,就沒透過半分核心安排?”
周衍嘴裡滿是自嘲:“西州王?或許現在看來,只是畫的餅罷了,我卻一時迷了心竅....”
他們只讓我盯著水利渠的工期,確保地宮能按時挖通,至於教裡在西州布了多少人之類的...我連問的資格都沒有。
我娘還在他們手裡,我只能聽令行事。”
都星潼在旁冷哼一聲:“拿你母親要挾,又用虛位哄騙,玄影教的手段倒是一貫卑劣,就沒別的了。”
周衍不再說話,只是肩膀微微顫抖。
趙真知道再問也難有更多收穫,正想讓人把周衍押下去看管,這時,遠處伴隨著喊殺聲由遠及近。
周衍露出驚喜的神色,卻又流露出幾分悲哀。
“縣爺!玄影教的人殺過來了!”
一個小吏衝過來稟報,知縣還未反應過來,就見數名黑衣教徒衝破夜色,手持長刀首撲過來,目標赫然是被綁著的周衍。
都星潼鎮北軍的刀法凌厲乾脆,幾招就砍翻兩人,可教徒卻像不怕死一般,前赴後繼地往周衍身邊衝。
趙真立刻讓人護住知縣和周衍,自己也加入戰局,突然出現了一個飛鏢,這飛鏢竟不是沖人來,而是首刺周衍身邊的木樁。
那是綁著周衍的繩索固定處。
瞬間,就在瞬間!趙真腰間的青銅令牌突然劇烈震顫。
他下意識按住令牌,腳下的地面竟同步輕顫。
地宮石門所在的方向傳來沉悶轟隆聲,厚重的石門正被無形之力牽引,緩緩開啟一道狹窄縫隙。
“是令牌引動了地宮機關!”
周衍聲音發顫,“玄...玄影教既要殺你...你奪令牌,估計也要把我劫走繼續利用!教主...教主您...您還是信...信任我的!”
為首的黑衣教徒厲聲嘶吼:半數人持刀首撲趙真,刀鋒帶著凌厲殺意。
另一半則瘋了般衝向周衍,顯然是要強行劫人。
“拿下令牌,帶走周公子!違抗者死!”
都星潼橫刀擋在趙真身側,鎮北軍的刀法果然凌厲果決,一刀便劈開兩名教徒的攻勢。
“表哥護好令牌和自己!周衍交給我看住!”
突然,她便被西名教徒合圍,刀光劍影中,她身姿挺拔如松,槍尖挽起的寒光逼得敵人不敢近前!
趙真只覺青銅令牌震顫愈發強烈,地宮石門的縫隙不斷擴大,陰冷的風夾雜著鐵鏽與塵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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