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在西廊假山後，卷宗在暗室第三個木盒裡——快走，別讓他們截了去！”
只聽見薛知遠的聲音在耳邊沉得像鐵。
“那一頁，藏著李成義真正的罪名。”
密林深處，篝火噼啪作響。
趙真靠在樹幹上，靈溪正用清水替他擦拭腕間刀傷，沈舟(剛才灰影)坐在篝火另一側。
“你是誰？(沈舟穿得很嚴實，趙真沒發覺)”
趙真盯著他。
“景菏縣的口音，你跟我同鄉。”
沈舟沒抬頭，只是往篝火裡添了根柴。
“你守孝三年，在景菏縣的老槐樹下，跟我聊過三次天下大勢，之前我救過你，幫過你....”
“小黃最近的病，是聽潮閣下的毒？”
沈舟終於抬眼，斗笠下的目光裡藏著疲憊。
“他們要拿小黃孃的命，逼我為他們做事。但我欠李成義一條命，今日再救你，是還當年的恩。”
蘇軾抱著舊檔湊過來。
“聽潮閣連鄉野百姓都不放過？”
“他們要的是順朝大亂。”
沈舟將一枚木牌扔在趙真面前，牌上刻著半枚潮紋。
“這是聽潮閣的腰牌，陳王舊部、影王、舊主，都在他們的局裡——你們要查的舊檔，薛知遠手裡還有一份，比御史臺的更全。”
“薛知遠手裡的舊檔，和御史臺的這份，到底差了什麼？”
沈舟往火裡添了根柴，聲音壓得極低：“差的是李成義當年親手簽下的名字——他不是清剿玄影教，是替觀海者，滅了歸降的密使。”
靈溪手中的清水碗猛地頓住，蘇軾懷裡的舊檔也簌簌發抖。
趙真想起父親書房那幅無款舊畫，想起白絮裡映出的半張臉。
原來那密使，竟是父親親手送進了火海。
“我爹他……”
趙真聲音發顫，卻被沈舟打斷。
“他也是身不由己。觀海者拿你和你孃的命要挾他，他沒得選。”
京中相府密道。
昭姐攥著銅鑰，在假山後推開暗室木門，第三個木盒靜靜躺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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