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陸雙向佈防,增設夜間流動哨騎,不許任何無總署通行令牌的船隻、人員靠近工坊與糧倉。
往後漕運糧草、軍械原料運輸全程由水師專屬護衛隊押送,所有出入賬目由獨立監察機構同步備案。
從運輸到入庫全程留痕,斷了地方勢力、殘餘舊黨截斷軍糧、劫持物資的門路。”
此前漕運糧倉被影王死士焚燬,新軍糧草供給險些斷裂。
朝堂舊黨一度借糧耗過重逼迫元靖帝叫停新政,如今藉著工坊失竊危機。
趙真順勢把漕運防務牢牢攥在新軍手中,糧草儲備制度徹底成型,往後舊黨再也無法拿糧餉脅迫朝堂。
第三條指令。
“慎言,你親自帶隊拆分三支暗衛小隊。第一隊順著王府出逃下人蹤跡全城摸排。
玉印體積小巧,極易隨身攜帶轉移,聽王被關押在天牢無法親自排程,必然會安排心腹帶出玉印。
第二隊奔赴南北交界深山外圍,不要貿然深入死士藏匿腹地,只在外圍佈設眼線。
監控所有出入山谷的行人車馬,一旦發現持有玉印信物調動死士的人,即刻傳信北疆昭姐,由邊境新軍進行合圍。
第三隊北上接觸北狄邊境斥候。
假意探查和談進展,暗中摸清湛演是否暗中接應了出逃工匠與毒鐵礦,查證北狄進貢鐵礦摻毒一事的全貌。”
抓捕歸案的影王暗線早己供出,深山之中藏著一支影王遺留、只聽命於特殊玉印的死士隊伍,就連北狄王湛演都無權調動。
這是聽王手裡最兇險的底牌,一旦玉印持有者下令。
死士出山配合北狄流亡貴族、軍中內奸三面作亂,剛剛成型的南北常備軍會瞬間陷入內亂。
“養好傷勢,返回江南工坊,暗中尋訪留下來的工坊學徒,工匠失蹤前必然留下過技藝手記、圖紙殘片,務必找到碎片線索,摸清工匠被劫持之後的去向。”
趙真抬手示意暗衛起身。
“新式軍械改良是新軍突破邊防劣勢的關鍵,工匠一日尋不回,軍備改良便會停滯不前,湛演的毒鐵礦陰謀就會得逞。”
待暗衛退走,天牢那邊送來傳話,被關押的聽王在牢中神色安穩,絲毫沒有後手敗露的慌亂,甚至託獄卒遞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金玉填軍庫,玉印引風波,血脈終現世。”
趙真指尖摩挲著桌案上半枚湛演王印短箋,心中瞭然,眼下佈置的應對之策,只能穩住表層危機,真正的風波才剛剛啟動。
當日午後,各處探查訊息陸續傳回總署,有好有壞,危機依舊層層疊加。
慎言的暗衛小隊查到,王府心腹藉著昨夜救火混亂,帶著玉印從王府後院密道出城,一路向著南北交界深山方向而去。
江南水師傳來訊息,在漕運下游截獲大半未被運走的摻毒進貢鐵礦,可劫持工匠的船隻己經駛出中原水域,朝著北狄邊境漂流。
監察官在水師後勤營揪出七名影王暗線,正是此前給糧倉死士洩露巡防時刻表、給王府傳遞水師佈防訊息的內奸。
當眾行刑之後,軍中躁動稍稍平息。
次日,郊外驛站內,慎言正與昭姐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