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深深看了她一眼，收起資料：“成交。”
接下來的三天，蘇清月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白天處理公司日常事務，安撫客戶，應對法院的詢問；晚上研究調查公司傳回來的碎片資訊，分析資金流向，尋找蛛絲馬跡。
她親自跑工商局，調取環宇科技的檔案；她拜訪行業內的老專家，請教那種特殊型號元器件的真實情況；她甚至透過一些私人關係，找到了曾經和陳副總有過接觸的幾個人，旁敲側擊地打聽。
睡眠成了奢侈品，吃飯也只是隨便扒幾口。她的體重肉眼可見地下降，原本合身的西裝外套現在顯得有些空蕩。秘書勸她休息，她只是搖頭：“沒事，我還撐得住。”
第四天，調查公司傳來一個訊息：環宇科技的一個關聯賬戶，最近有一筆資金流入京城一家高檔俱樂部。
蘇清月立刻驅車前往。
那傢俱樂部位於東三環，會員制，私密性極強。蘇清月不是會員，被攔在門外。她在車裡等了三個小時，直到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裡面走出來——蕭明，那天晚宴上給她遞酒的蕭家旁系子弟。
蕭明摟著一個妖豔的女人，說說笑笑地走向停車場。蘇清月握緊方向盤，指甲掐進掌心。
她沒有衝動地下車質問，因為她知道沒有用。蕭明完全可以否認，甚至可以反咬她一口。在京城，蕭家的人脈和勢力，不是她現在能正面抗衡的。
但她至少確認了一件事：這件事，確實是蕭家在背後操縱。
回到公司，調查公司的趙總打來電話：“蘇總，我們追蹤到那個法人替身了，人在河北一個小縣城。但對方很警惕，我們的人一靠近，他就跑了。”
“繼續追。”蘇清月說，“加錢，加人，一定要找到他。”
“還有，我們發現環宇科技的幾個供應商，都是空殼公司，而且註冊地都在同一個工業園區。我們懷疑那裡有一個詐騙團伙的窩點。”
“地址發給我。”蘇清月說。
收到地址後，蘇清月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要去那個工業園區，親自看看。
李秘書極力勸阻：“蘇總，太危險了！那種地方魚龍混雜，您一個人去萬一出事怎麼辦？還是報警吧！”
“報警需要證據，我們現在證據不足。”蘇清月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我只是去看看，不會冒險。你留在公司，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絡我。”
她沒告訴任何人，在包裡放了一瓶防狼噴霧和一支強光手電筒。
那個工業園區在河北與京城交界處，位置偏僻。蘇清月開車兩個多小時才到。園區很大，廠房林立，但很多都空置著，顯得蕭條。
按照地址，她找到了那棟三層樓的廠房。門口掛著“宏達倉儲”的牌子，捲簾門緊閉，周圍靜悄悄的。
蘇清月把車停在遠處，步行靠近。她繞到廠房後面，發現有一扇小窗戶沒有關嚴。透過縫隙，她看到裡面堆放著一些紙箱，但沒有人。
正要離開時，她聽到旁邊巷子裡傳來說話聲。
“......那娘們還真敢查過來，蕭少說了，給她點教訓。”
“怎麼教訓？弄殘還是弄死？”
“別鬧出人命，蕭少要的是她身敗名裂，不是殺人。找機會把她綁了，拍點照片影片，發到網上，就說凌盟的女總裁為了業務不擇手段......嘿嘿，到時候看她還有什麼臉在京城混。”
蘇清月渾身血液都涼了。她屏住呼吸，慢慢後退，轉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車。
心臟狂跳，手在發抖。她拉開車門坐進去，鎖死車門，發動引擎。車子駛出工業園區時，她從後視鏡裡看到兩個男人從巷子裡走出來，朝她的方向張望。
一路狂飆回到京城，蘇清月把車開進分公司地下車庫，坐在車裡很久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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