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歸來,風波起》第316章 溫景辭歸來,救贖微光(1)

作者:蘇小盹兒·1個月前

晨光從窗縫斜照進來,落在牆角那抹明黃聖諭上。它依舊釘在原處,像一塊褪色的舊布條,不再晃動,也不再引人注目。我盯著它看了很久,直到視線發酸,眼底乾澀得幾乎要裂開。昨夜三道烽燧升空,火光照亮了半邊天際,馬蹄聲奔向皇城方向,急促而決絕。我知道戰事起了,局勢變了,可這變化與我何干?

我的手仍被縛在身後,繩索磨出的傷口早已結痂,新傷疊著舊痕,皮肉翻起的地方泛著暗紅。指尖冰冷,卻有一絲微弱的熱意在胸腔深處遊走,那是恨,是醒,是終於不再自欺的清醒。我不再等他來救我,也不再信他會來。那封《疏離狀》白紙黑字,是他親筆所書,落印為證。他曾站在宮道盡頭,披甲未卸,風吹起他的披風一角,我對著他點頭,他也頷首回應——我以為那是約定,如今才知,那是訣別。

我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些畫面:他指甲嵌掌流血,滴落在青石板上;屋頂輕響後兵符殘角落下;醉酒低語“他們都死了……是我沒守住”。這些曾讓我動搖的碎片,如今一一拆解。他不是不願守我,而是怕——怕再一次眼睜睜看著重要之人死在面前。所以他退,所以忍,所以以最痛的方式護我周全。可他忘了問,我願不願被這樣護著。

我不是不懂他的苦。北境伏殺,親眷盡歿,孤身歸來,揹負秘密。他握權如刀,步步驚心,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他捨棄我,是為了留下反擊之力,為了保住手中最後一支邊軍營。他寫下的每一個字,都在剜自己的心。而我,只能承受這份冷酷。

可我也終於明白,從始至終,我都不是他的選擇。我只是他執念的延續,是他過往傷痛的投射。當他需要一個理由隱忍時,我成了盾;當他需要一場表演取信皇帝時,我成了祭品。夠了。我不想再掙扎了,不想再為他的沉默找藉口,不想再為他的冷漠尋緣由。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親手將我推入深淵。

我緩緩睜開眼,目光沉寂如井。唇角裂口再度滲血,我沒有舔舐,任其凝固成暗紅。手腕上的繩索依舊緊勒,但我已感覺不到疼。身體的痛楚還在,靈魂卻早已抽離。我不再期盼任何人拯救,也不再相信任何溫情。他曾是我最後一點光,如今這光熄了,世界便徹底黑了。

屋外傳來腳步聲,比往日雜亂。禁軍換崗的時間還未到,這聲響卻格外清晰。我微微側耳,聽見鐵甲相碰的聲音中夾雜著一句低語:“溫家公子來了。”

我心頭一震,瞳孔驟然收緊。

溫景辭?他還活著?他竟回來了?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風雪隨之灌入。我猛地抬頭,望向小窗縫隙。外面天色灰白,雪花紛飛,一道身影立於院中,披著墨色大氅,肩頭落滿白雪。他未戴帽,髮絲微亂,面容清俊依舊,眉宇間卻多了幾分風塵與疲憊。他抬眼望來,目光穿過鐵窗,直直落在我臉上。

那一瞬,我彷彿看見多年前的自己——那個尚不知世事險惡、還肯相信良人會守約的蘇晚璃。那時他提親登門,言笑溫和,說此生不負。那時我還未重生,還未看清這世間人心如何扭曲,也未懂得所謂深情,不過是一場錯付。

“晚璃。”他開口,聲音低而穩,像冬日裡唯一未凍住的溪流,“我回來了。”

我沒有應聲。

他往前走了兩步,靴底碾過積雪,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這一次,我來接你走。”

我極慢地眨了一下眼,喉嚨滾動,嚥下所有翻湧的情緒。我想笑,卻笑不出來。我想哭,眼淚卻被眼尾冷風吹乾。我看著他,看著這張曾讓我心動過的臉,看著這雙乾淨的眼睛,忽然覺得陌生又遙遠。

“我不走了。”我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他怔住,眉頭微蹙:“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走了。”我重複一遍,語氣平靜,沒有起伏。

他走近幾步,站到囚室門前,伸手欲觸鐵欄,又頓住。“你在說什麼胡話?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我已經去見了宗正府,他們答應重新審理此案。只要你跟我走,我可以立刻為你正名,恢復婚約,帶你離開京城,去江南定居。那裡沒有權謀,沒有爭鬥,只有山水與安寧。”

我垂下眼,看著自己被縛的手。指甲縫裡的血泥已經乾透,像一道道刻進皮肉的印記。我曾以為逃離就能重獲新生,可如今我才懂,逃到哪裡都一樣。只要這世道不變,只要人心依舊貪婪陰毒,換一座城,也不過是換一座牢。

“你說的‘自由’,不過是換一座更體面的牢。”我低聲說。

他呼吸一滯,眼中閃過痛惜:“晚璃,你變了。”

“我不變,就得死。”我抬起眼,直視著他,“你以為你還記得我?你以為你還了解我?你離開這些年,我在侯府捱過多少冷眼,受過多少算計,被人陷害至死,重生歸來,一步步走到今日。你什麼都不知,卻站在這裡,說要帶我走?”

他嘴唇微動,似想辯解,最終只是搖頭:“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正因為如此,我才更要帶你走。你不該被困在這裡,不該被當作棋子犧牲。你還活著,就還有希望。”

“希望?”我冷笑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什麼希望?指望另一個男人許我安穩?指望一段舊日婚約能護我周全?溫景辭,你太天真了。這世上沒有庇護所,也沒有永遠的溫柔鄉。你給不了我安全,正如他給不了我真心。”

他臉色蒼白,眼神震動:“你還在等他?哪怕他親手寫下《疏離狀》,將你推出去?”

“我不是在等他。”我緩緩搖頭,聲音冷下來,“我是徹底不信了。不信情愛,不信誓言,不信有人願意為我逆天而行。你來這一趟,是好意,可這好意救不了我。你也救不了我。”

遠處傳來腳步聲,沉重而急促。守衛快到了。

”。你等地原在仍我,走願你日一有若“:息嘆聲一作化究終,湧翻緒中眼,我著仍,有沒他

。應回有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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