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歸來,風波起》第319章 當年密信,陰謀浮現(1)

作者:蘇小盹兒·1個月前

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外院未掃盡的雪氣。我靠在床柱上,手腕的鐐銬貼著木面,涼得滲進骨頭。那件狐氅還掛在門外銅環上,毛領微微壓彎,像是被夜露浸過。我沒動它,也不再看。

三日了。

他始終站在長廊盡頭,一步未退,也未曾開口。他的影子在晨昏間挪移,停在門檻外半尺處,又緩緩退回簷下。我不知他是否合過眼,只知他沒走。親衛來換防時腳步放輕,連咳嗽都忍著,彷彿怕驚擾這死寂的對峙。

可我已經不再想他為何守著。

昨夜風大,吹動牆角那條深青毯子,掀開一角,露出地板縫隙。那道縫極細,若非木板翹起,根本不會留意。我盯著看了許久,忽然想起什麼。

前世臨死前,我在父親書房暗格裡見過一封密函。火漆已破,紙頁微黃,蓋的是宸王府緊急軍驛印,字跡卻不像府中人所寫。那時兵變剛起,家中亂作一團,我只來得及瞥一眼落款日期——正是侯府被圍那夜。後來信被管家匆匆燒燬,我再沒見過。

可我記得那印的位置偏了些,不像正式文書那樣規整。

我也記得,謝臨淵接到密報後曾親自赴宗正府質問,卻未帶兵圍府。他當時已有疑慮,卻被一道聖旨攔下,不得深入查證。

那時我以為他是顧全大局,如今才明白,他也是被矇在鼓裡的人。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發白,指甲邊緣裂開,掌心舊傷結了痂,又被鐐銬磨出新痕。我試著活動手腕,鐵鏈嘩啦一聲,震得床柱輕顫。疼得厲害,但我沒停。

我拖著身子往牆角爬。

玄鐵鐐銬鎖在腕上,每動一下都扯著筋骨。地面冰冷,粗布衣衫磨破了膝蓋,滲出血絲。我咬著牙,一點一點挪過去,終於夠到那塊鬆動的木板。指甲摳進縫隙,用力一掀,木片斷裂,露出一個鏽蝕的小鐵盒。

這盒子是我重生後埋下的。那時剛醒在病床上,滿身冷汗,耳邊還回響著家人臨死前的哭喊。我知道自己活不過三年,也知道真相藏在細節裡。於是趁夜潛入舊宅,在書房地板下埋了這個盒子,只為了有朝一日能親手揭開那場“謀逆”的假面。

可我一直不敢開啟。

不是怕,是不敢確認——若他真是因誤會而動手,那我的恨,是不是也錯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已經把我鎖在這裡,用鐵鏈,用沉默,用整整三日不眠不休的守候。可這些都不是贖罪,是他執念的延續。我要知道的,不是他有多痛,而是誰,把我們推到了這一步。

我顫抖著手開啟鐵盒。

裡面只有一封信。

紙張泛黃,邊角焦黑,顯然曾被投入火中又搶出。我輕輕展開,逐字讀下去。

> “永寧侯蘇敬安私通北狄,已於半月前密約於雁門關外匯兵五萬,欲借邊關動盪之機反攻京畿。今有確證,附兵符殘角一枚。事急,特以軍驛八百里加急呈報宸王府,望即刻封鎖侯府,拘押主犯,以防禍亂蔓延。”

落款是“內線密探”,日期為兵變前夜丑時三刻,加蓋宸王府緊急軍驛印。

我盯著那枚印章拓影,呼吸漸漸沉了下來。

不對。

真正的軍驛文書所用印泥為硃砂調牛膽汁,色澤偏暗紅,且需經禮部備案編號。而這信上的印色鮮亮,像是臨時拓印;更關鍵的是,右下角本該有的驛路編號“庚戌七”不見了。

這是偽造的。

我繼續往下看,手指卻突然頓住。

信紙背面似乎有字跡,極淡,像是藥水隱寫。我將信湊近窗隙透入的微光,眯眼細瞧,仍看不清。我抬頭看了看牆上那盞油燈,火苗微弱,但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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