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歸來,風波起》第327章 大局為重,再度推開(1)

作者:蘇小盹兒·1個月前

晨光從窗縫裡滲進來,薄得像一層灰。屋內燭火早已熄盡,只剩一點焦芯黑在銅盞裡,冷煙散了大半。我靠著柱子坐著,大氅還裹在身上,壓著肩頭,沉得讓我覺得不是自己的。

謝臨淵仍躺在地上,背對著我,大氅滑了一半下來,露出玄色衣袍的後領。他沒動,也沒醒。可我知道他醒了。他呼吸比方才穩,胸口起伏極輕,是刻意壓住的節奏。

昨夜那些話還在耳邊。

“別讓你愛上我。”

“我答應了她。”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節泛白,是昨夜攥得太緊留下的。袖口蹭了灰,裙裾也沾了塵,我不想換。我把大氅往肩上攏了攏,指尖觸到布料內側——那裡有一道細密的針腳,是他慣用的暗紋,只在貼身衣物上才繡。

我沒有去碰那枚腰牌。

它還在桌上,離他不遠不近。金紋映著微光,看得出被手指摩挲過,邊角有些磨鈍了。那是父親賜我的,永寧侯嫡女的身份信物。

他曾親手替我係上過一次,在我十歲生辰宴前,站在廊下說:“晚璃,你是蘇家正統,誰也不能動你。”

後來他親手毀了這句話。

我慢慢站起身,腿有些麻,扶了桌沿緩了片刻。動作很輕,鞋底擦過地面,幾乎沒聲。我走到牆邊銅盆架前,舀了一勺冷水潑在臉上。

水冰得刺骨,激得我眼皮一跳。鏡中人臉色青白,眼底浮著一層暗影,髮髻鬆了,幾縷碎髮貼在額角。

我重新梳了發,插上那支素銀簪。沒有戴珠翠,也沒有系流蘇。今日不必見人,也不必裝。

我走回桌邊,停在他身旁一步遠的地方。他依舊不動。我看著他後頸那截露出來的皮膚,有道舊疤,淡得幾乎看不見。是我八歲那年,宮變夜裡,他揹著我逃出火場時被飛箭擦過的。

我沒碰他。也沒說話,只是繞過去,走向門邊。

手搭上門栓時,我頓了頓。木頭涼,溼氣未散。昨夜雨停了,簷下積水滴落的聲音沒了,屋裡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

我閉了眼,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面——少年塞給我一塊桂花糕,說“別告訴你娘”;雪夜他跪在母親靈前,捧著藥碗說“一定會好起來”;昨夜他把我拉進懷裡,手一下下撫過我頭髮,像哄小孩那樣。

我用力拉開門栓,推門出去半步。

晨風撲面,比昨夜更冷。院子裡掃帚劃過石板的聲音斷了又續,遠處狗吠了一聲,又安靜下去。天光漫過屋脊,照在青磚上,泛出一層慘白。

我沒有再往前走,身後沒人叫我。

我知道他睜眼了。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背上,像釘子一樣,一根根扎進來。可他沒動,也沒出聲。

我站在門檻內外,一隻腳在屋中,一隻腳在院裡。風吹得裙裾貼在腿上,涼意順著腳心往上爬。我想邁出去,可腿像是被什麼壓住了。

就在這時候,他開口了。聲音啞得不像話,像砂紙磨過鐵器:“你該走了。”

我沒回頭。

“這不是你能留的地方。”他說。

我緩緩轉過身。他已坐起,背靠著牆,手裡攥著那枚腰牌。指節發白,筋絡凸起。他抬頭看我,眼神冷得像刀,可眼底有青黑,唇也乾裂。他老了。比我記憶里老了許多。

我沒問昨夜是不是真的。也沒問他為何又要推開我。

我只是靜靜看著他,目光落在他眉間那道深紋上。從前沒有的。是這些年刻上去的。

”。道知我“:說我

。走要腳抬,轉我,沒,我著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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