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看她,轉身對門外候著的管家道:“傳令下去——柳氏,逐出宗籍,即刻押送邊地,充為官奴,永不得返京。蘇月柔,削去姓氏,剃度為尼,送往清音庵,終生不得還俗。”
話音落,廳外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低聲議論,說我手段太狠。也有人說,庶女犯下重罪,此罰已是寬仁。
我沒有解釋,善惡自有報應,無需多言。
翌日清晨,天陰欲雨。
我立於垂花門高階之上,一身素青長裙,未施脂粉。遠處府門外,黑篷囚車已備好。柳氏被兩名婆子架著拖行而出,髮髻散亂,指甲抓破地面,口中仍在嘶喊:“我不服!我是二夫人!你們不能這樣對我!蘇晚璃你不得好死——”
話未說完,已被塞入車內,車簾落下,馬蹄啟動,揚塵而去。
另一側山道上,蘇月柔已換上粗布緇衣,頭上纏著待剃的白巾。一名年邁尼姑手持戒尺,領她緩步前行。走到山門前時,她忽然回頭望了一眼侯府方向,嘴唇微動,似想呼喊什麼,終究沒有出聲。
我站在原地,未動分毫,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霧中,我才緩緩閉眼。
再睜時,心已空,乳母不知何時來到身後,輕聲問:“姑娘,還要留著那些東西嗎?”
我搖頭。
她會意,命人抬出銅爐,將過往所有與柳氏母女相關的物件盡數投入——繡鞋、扇墜、舊詩稿、香囊、甚至那把曾贈予蘇月柔的玉梳。火焰騰起,映紅了我的臉,卻不暖人心。
一件件燒盡,如同一段段過往被碾成灰。
最後,乳母捧來一隻小盒,開啟,裡面是一枚褪色的紅繩結,編得歪歪扭扭,是我十歲那年,蘇月柔親手為我係上的。那時她才六歲,仰頭笑著說:“姐姐,這是我編的第一條,你要一直戴著。”
我接過,在手中停留片刻,然後輕輕放入火中,火舌捲上來,繩結蜷縮、焦黑、化為飛灰。
我轉身走入書房,關上門,拉開最底層抽屜,取出那封未曾拆啟的信。這一次,我沒有猶豫,直接投入炭盆。
火苗竄起,照亮信紙一角——那上面終於顯出幾個字:
“……若你看到此信,我已不在人世。但請相信,我從未背叛過你。”
我沒看完,任它燃盡,從此,再無蘇月柔,也再無那個曾相信親情、願意原諒的蘇晚璃。
我走到窗前,伸手推開。外面雨絲飄落,沾溼窗欞。庭院裡那株老梅,枯枝間竟冒出幾點嫩芽,怯生生地探著頭。
乳母進來稟報:“姑娘,一切都辦妥了。”
我點頭。
“那……腰牌呢?”她遲疑道,“還留在炭盆邊上,要不要……”
“留下吧。”我說,“不必燒,也不必還。它不屬於任何人了。”
她不再多言,默默退下。
我獨坐良久,聽著雨打屋瓦的聲音,這府邸終於清淨了,沒有爭執,沒有謊言,沒有暗箭,可這份靜,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復仇完成了,仇人消失了,可我並沒有贏,我只是活下來了。
窗外雨勢漸大,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照亮整座庭院。
。遠遙而緩沉,下一又,下一,向方的庵音清是,響鐘聲一來傳遠,時此在就,房回備準,起我
。跡痕留不,階石的冷溼過掃裾,深廊迴走,前向步抬後然,語未,刻片足駐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