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顧沉舟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川字。
他剛剛才趕走了一隻覬覦他所有物的蒼蠅，那種捍衛了領地的滿足感還沒持續三秒，就聽到了這句讓他血液倒流的話。
辭職？
她要走？
這個念頭，這個念頭像一把尖刀，刺入顧沉舟的心臟。
暴雨。
泥濘。
那個決絕離去的紅色背影。
還有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卑微模樣。
夢境裡被拋棄的恐懼在現實中炸開，席捲了他所有感官。
“我再說一遍。”顧沉舟的聲音因為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而顯得有些嘶啞，“你剛才，說了什麼？”
周圍的賓客雖然已經散開，但依舊有不少人豎著耳朵，用眼角的餘光關注著這邊。
姜晚不想在這種場合跟他爭執。
她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重複道：“我說，我要辭職。明天一早，我會把辭職信放到您的辦公桌上。”
說完，她不再看顧沉舟那張瞬間變得陰沉恐怖的臉，轉身就想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但她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攥住。
“我不準。”
顧沉舟的聲音不大，但那裡面蘊含的偏執和瘋狂，讓姜晚心頭一顫。
她回頭，對上了一雙赤紅的眼睛。
那裡面翻湧著她熟悉的恐慌和暴戾，是那種即將失去一切的感覺。
“顧總，請您放手。這是公共場合。”姜晚試圖掙脫，但那隻手卻越收越緊，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跟我來。”
顧沉舟根本不理會她的抗議，幾乎是拖著她，穿過人群，走進了宴會廳旁邊一間無人的休息室。
“砰！”
門被他反鎖。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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