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您手裡的股份，加上沉舟轉給這女人的，已經越過百分之五十一的紅線了。”
助理湊近顧建國耳畔，壓著嗓子急促彙報。
“只要沉舟在裡頭斷了氣，她隨時能召開緊急董事會，到時候大局......”
顧建國麵皮漲成了紫紅色，兩腮的橫肉直跳。
他咬著後槽牙狠盯眼前的女人，胸膛劇烈起伏。
在商場裡算計了大半輩子，臨到頭來，陰溝裡翻船，竟被個來路不明的丫頭片子掐住了死穴。
“拿一張破紙來糊弄我？”
顧建國喉嚨裡滾出沙啞的冷嗤，抬手直指姜晚的鼻尖。
“只要沉舟嚥了氣，你這張紙連擦鞋都不配！動手！把她給我架出去！”
幾個保鏢互看一眼，大步朝前逼近。
“誰敢碰我試試！”
姜晚一把將協議拍在胸口，脊背挺得筆直。
“抬頭看看頭頂的監控！你今天要是敢在搶救室門口動我半根指頭，明早顧氏集團的股價就會因為故意殺人案全盤崩盤！”
她迎著對方的視線，字字往外砸：
“顧建國，你拿整個顧家跟我一條爛命賭，你敢不敢？”
顧建國高高舉起的手定在半空。
眼前這個女人明明頭髮凌亂。滿身血汙，連站都站不穩，卻硬生生橫在手術室門前，大有玉石俱焚的架勢。
他混跡商海多年，分得出真狠和假把式。
這女人連命都豁出去了，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為了個快斷氣的廢人搭上顧氏的江山，這筆賬算不平。
“行。”
顧建國扯了一下領帶，胸口憋著團濁氣無處發洩。
“我倒要看看，你能守著一具屍體守到什麼時候！”
他大手一揮，皮鞋重重踩在瓷磚上，帶著人掉頭走遠。
黑壓壓的人群撤了個乾淨，過道里重新空蕩下來。
雜亂的腳步聲剛消失在拐角，姜晚靠著門板的後背便徹底脫了力。
她順著金屬門板滑坐在地，雙腿軟成了一灘爛泥。捏著協議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哆嗦，掌心全是被冷汗浸透的痕跡。
強撐起來的殼子一旦卸下，連呼吸都扯得胸口生疼。
旁邊投下一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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