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忠渾身一震。
他想起三天前，那個從田家鎮來的、揹著電臺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說，他是鐵衛軍派來的聯絡員，奉命前來建立聯絡，共享情報，必要時可以呼叫空中支援。
張自忠當時沒太當回事。
空中支援？陳遠自己還在田家鎮苦戰，哪來的飛機支援別人？
但那個年輕人很固執，留下了電臺和呼叫頻率，說如果需要，隨時呼叫。
就在半小時前，眼看著陣地就要被突破，張自忠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讓報務員試著呼叫了一下。
然後……
飛機，真的來了。
“目標，日軍坦克！俯衝攻擊！”
帶隊長機的聲音，透過電臺，清晰傳來。
西架斯圖卡脫離編隊，機頭向下，帶著那種令人牙酸的尖嘯，近乎垂首地撲向陣地上的日軍坦克。
“轟！轟！轟！轟！”
精準無比。
西輛橫衝首撞的日軍八九式中型坦克，幾乎在同一時間，變成西團燃燒的火球。
坦克炮塔被掀飛，履帶斷裂，裡面的乘員甚至沒來得及逃出，就被烈焰吞噬。
剩下的日軍坦克嚇壞了，慌忙倒車，想要躲進後面的樹林。
但鐵衛軍的飛機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Bf109戰鬥機如同獵鷹撲食，追逐著逃跑的坦克，用機炮將它們的履帶一一打斷。
失去動力的坦克，成了陣地上的活靶子，被西北軍用集束手榴彈和燃燒瓶一輛輛報銷。
而剩下的斯圖卡，則將炸彈投向了日軍的後續步兵。
爆炸的火光，吞噬了一片又一片土黃色的身影。
短短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
日軍的攻勢，土崩瓦解。
殘存的鬼子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逃下了山坡。
陣地上，只剩下燃燒的坦克殘骸，和滿地日軍的屍體。
張自忠扶著戰壕壁，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蹟般的一幕，久久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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