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遺物背後,都是一個鮮活的生命,都是一個家庭的希望,可他們卻永遠留在了這片土地上,再也見不到家人了。
他蹲下身,拿起一枚沾著血跡的護身符,上面刻著模糊的“平安”二字,指尖輕輕摩挲著,心裡滿是沉重,靜靜看了片刻,然後輕輕放回,動作輕柔得像怕驚擾了逝者。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士兵的呼喊:“營座!這裡有幾個鬼子舉槍出來了,像是要投降!”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俱樂部一樓的門口,五名日軍士兵舉著空槍,雙手高舉過頭頂,身體瑟瑟發抖,臉色慘白如紙,臉上滿是恐懼,嘴裡不停用生硬的中文喊著“饒命”“不打了”“我們投降”。
陳遠的目光瞬間冷得像冰,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凜冽刺骨,原本眼底的那絲沉重,瞬間被滔天的恨意取代。
他緩緩眯起眼,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目光掃過戰場上犧牲將士的遺體,那些年輕的面孔。殘破的肢體,像尖刀一樣紮在他心上。
作為從未來穿越而來的人,他比誰都清楚日軍在中國大地上犯下的累累罪行——南京大屠殺裡三十多萬同胞的冤魂,華北平原上無數被焚燬的村莊,江南水鄉里被蹂躪的婦女孩童,每一件慘案都刻骨銘心。
這些鬼子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雙手沾滿中國人的鮮血,這樣的罪孽,怎麼可能靠一句“投降”就一筆勾銷?
更讓他無法容忍的是,即便多年後日本戰敗,依舊拒不承認侵略史實,拒不向中國人民道歉,甚至篡改教科書,美化侵略行徑!
在他眼裡,這些鬼子沒有投降的資格,活著就是對犧牲同胞的褻瀆,只有血債血償,才能告慰那些逝去的冤魂!
陳遠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向身旁的趙大河,沉聲道:“戰場流彈不長眼,這種堅固據點裡,難免有殘敵藏匿。為了弟兄們的安全,必須徹底肅清,不留後患。你去辦,乾淨點。”
趙大河瞬間明白陳遠的意思,眼裡的悲痛立刻被恨意取代,握緊手裡的大刀,狠狠點頭:“是!營座!保證乾淨利落!”
他轉頭看向那幾名日軍投降兵,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低吼著“狗孃養的小鬼子,殺了咱們這麼多弟兄,還想裝投降騙老子?做夢!”,率先朝著他們走去。
周圍計程車兵們也瞬間懂了,攥著武器的手更緊了,眼裡滿是殺氣。
那幾名日軍士兵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搖頭求饒,嘴裡用生硬的中文不停喊著“饒命”,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有的甚至直接癱倒在地,卻已經晚了。
伴隨著幾聲清脆的槍響,他們的身體重重倒地,鮮血順著地面流淌開來,與周圍的血跡融為一體,徹底斷絕了生機。
陳遠看著倒地的日軍屍體,眼底的恨意漸漸平復,卻依舊冰冷,沒有絲毫波瀾。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或許不符合所謂的“規則”,但在這山河破碎。同胞慘死的亂世,對侵略者的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只要能殺鬼子,能為同胞報仇,能改變那屈辱的歷史,他不在乎揹負任何罵名!
他抬起頭,望向東方,那裡的天空被夕陽染得通紅,虹口公園。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的方向,還藏著更多。更堅固的堡壘,更多。更兇殘的敵人。
停戰令帶來的憋屈,用這場血與火洗刷了一部分。
但路,還很長,犧牲,也遠未結束。
“營座,”張三走到他身邊,腳步輕輕,低聲道,“福伯又派人送來一批‘貨’,幾輛罩著‘寧波陳氏商行’徽記的卡車,在夜色掩護下駛入營地,車上除了明面的糧食。藥品,夾層裡藏滿了德制彈藥和嶄新的Kar98k步槍。”
“福伯說,家裡老太爺發了話,淞滬戰事一起,陳家散在江浙的各處商行。錢莊,都在暗中籌措物資,銀錢管夠,讓您放心用兵,不必有後顧之憂。”
“我已經讓軍需官登記造冊,把工廠生產的彈藥和繳獲的分開標註,避免露餡。眼下陣亡的義勇兵弟兄得等凌晨一點才能補全,我已經讓剩下的人分成兩班,加強陣地警戒,防止鬼子夜裡反撲。”
陳遠點點頭,指尖輕輕敲擊著腰間的手槍,眼神沉鬱:“做得好。”
系統物資能持續生產,可義勇兵必須等到每天凌晨一點才會準時重新整理,這種固定的時間限制,讓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他需要系統的力量支撐部隊作戰,也需要小心翼翼掩蓋這份力量的異常,更要扛住每一次戰鬥帶來的傷亡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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