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第十師團瀨谷支隊前進指揮部
瀨谷啟少將盯著航空兵白天拍的偵察照片，眉頭緊鎖。
照片上，臺兒莊外圍的中國軍隊陣地在拚命加固，運河沿線調動頻繁。東面，湯恩伯的部隊在棗莊。嶧縣晃悠，看著像要側擊補給線。
“支那軍的主力，果然全聚在臺兒莊正面和東面。”參謀長提不夾貴中佐指著地圖，“孫連仲在臺兒莊修工事，擺明了要死守。湯恩伯在側翼游弋，想斷我們的補給。”
瀨谷啟點點頭，卻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少了點什麼。
“第五戰區總兵力二十萬以上，除了孫連仲。湯恩伯，還有預備隊。龐炳勳。張自忠被板垣師團拖在臨沂，那李宗仁手裡的預備隊，在哪？”
提不夾貴想了想：“情報說，近期有支新編部隊調入第五戰區，番號第一軍，指揮官陳遠，聽說在南京打過硬仗。”
“陳遠......”瀨谷啟念著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南京戰役的總結裡提過，紫金山的守軍指揮官，是個難纏的對手。
“這支部隊現在在哪？”
“最後一次情報在徐州以南，具體位置不明。支那軍封得嚴，這幾天天氣差，偵察機沒法全面搜。”提不夾貴嗤笑一聲，“不過一支新編部隊，就算能打，又能怎樣？南京之戰不過是靠紫金山地形死守，平原野戰，我皇軍一個聯隊，就能擊潰支那軍一個師。”
這話戳中了瀨谷啟的驕狂。他率領的瀨谷支隊，是第十師團精銳，近萬人的兵力，配著重炮。裝甲車，南下以來連戰連捷，支那軍見了就跑，從沒有硬拼的膽子。
“怕是李宗仁把這支部隊，留著守徐州當預備隊了。”瀨谷啟擺擺手，滿臉不屑，“命令部隊，加速攻臺兒莊！三日之內，我要站在臺兒莊城頭！讓板垣師團看看，誰先拿下徐州的門戶！”
“哈依！”
瀨谷啟的目光，全被臺兒莊這個“釘子”勾住了。後方只派了小股部隊警戒，在他眼裡，中國軍隊絕沒膽子，在正面硬撼的同時，還敢組織大規模側翼反擊。
更別說，是一支擁有數百輛卡車。數十輛戰車的機械化部隊——這是時代的侷限，更是傲慢的代價。他不會知道，一張鋼鐵大網，已經在他的身後，緩緩張開。
1月31日，夜，臺兒莊西北約40公里，代號“鷹巢”
這裡是片隱蔽的河谷平地，三面環山，一條小河繞谷而過，地圖上只標著“廢棄磚窯場”的模糊字樣。荒草叢生，磚窯坍塌，取土坑積著凍水，除了野鳥，沒人來。
三天前的深夜，一支特殊的部隊悄悄抵此。
他們不穿軍裝，全是深藍色工裝，左臂繡著齒輪扳手交叉的徽記，三千人，全是鐵衛軍工兵團的系統生化兵，手裡握著這個時代中國軍隊見都沒見過的工程機械。
“按一號方案，作業。”
工兵團長趙鐵山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開，冷硬無波。沒有動員，沒有口號，三千人像精密零件，瞬間散開，各司其職。
爆破組：對著坍塌的磚窯。凸起的土堆，精準安放炸藥。
“爆破準備！三。二。一，起爆！”
沉悶的爆炸聲在山谷裡迴盪，被山壁削弱，傳到十幾裡外，只剩隱約的悶雷。磚窯土堆在硝煙中崩塌，煙塵被夜風一卷，轉瞬即逝。
清理組：數十臺“拖拉機”轟鳴著開上廢墟——那是系統偽裝的輕型推土機，消音處理過的引擎，只發低沉的嗡鳴。巨大的剷刀將磚石瓦礫推到兩側，動作又快又準。
平整組：壓路機跟在後面，將鬆軟的地面碾得硬實。工兵們手持水準儀。經緯儀，在夜色中穿梭，打下木樁，拉上白線，光影裡，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毫釐。
鋪設組：這是最核心，也最“超時代”的一步。
卡車駛入場地，卸下長三米。寬一米。厚五釐米的鋼板。鋼板上有規律的圓孔，邊緣帶著卡榫和螺栓孔——這是系統提供的型穿孔鋼板跑道元件，原該出現在二戰太平洋戰場，此刻提前數年，落在了中國的河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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