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12時,第五師團指揮部。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板垣抓著電話,歇斯底里地怒吼,臉色猙獰。
電話那頭,第二十一旅團參謀長帶著哭腔,聲音破碎:“師團長......旅團長玉碎了!第三。第四聯隊基本失去戰鬥力,傷亡......傷亡超過六成!戰車第五大隊損失十一輛坦克,剩下的也大多帶傷!敵軍的俯衝轟炸機,那聲音......那聲音像魔鬼在哭啊......”
板垣緩緩放下電話,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指揮部裡一片死寂,所有參謀都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六成傷亡,旅團長戰死,戰車大隊半殘。
而這,僅僅是開戰的第一個上午。
“師團長。”西村參謀長聲音乾澀,幾乎氣若游絲,“是否......暫停攻擊,等待航空兵支援?”
板垣走到作戰地圖前,手指狠狠劃過鐵衛軍的藍色防線。
東線,第五師團撞得頭破血流;
西線,第十師團和第一一四師團在運河對岸被死死擋住,渡河部隊遭到毀滅性打擊;
中央,計劃中的主攻部隊第一一四師團,甚至沒能發起像樣的進攻——他們的出發陣地被鐵衛軍炮兵重點照顧,至今還在整頓隊形。
“不能停。”板垣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一旦停下,士氣就徹底垮了。命令......”
他頓了頓,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只剩決絕的瘋狂。
“命令特種彈大隊,準備使用。目標,敵軍三號。五號高地及結合部。午後一時,準時發射。”
“特種彈?!”西村臉色驟變,猛地抬頭,“可是師團長,國際公約......”
“這是戰爭!”板垣厲聲打斷,眼神狠戾,“勝利者不受譴責!執行命令!”
“哈依!”西村躬身,聲音裡滿是絕望。
午後12時30分,鐵衛軍地下指揮部。
“軍座,前沿觀察哨報告,日軍後方出現異常調動,有車輛運載帶特殊標識的彈藥箱,進入炮兵陣地。”徐銳拿著最新情報,快步走來,臉色凝重。
陳遠接過高倍望遠鏡,望向日軍縱深。
鏡片裡,能清晰看到日軍炮兵陣地上,士兵們正搬運塗著紅色標識的彈藥箱,顏色和規格與普通炮彈截然不同,透著詭異的危險。
“毒氣彈。”陳遠放下望遠鏡,語氣平靜,聽不出絲毫波瀾。
指揮部裡瞬間一陣騷動,參謀們紛紛怒罵:“狗日的小鬼子,居然還用這陰招!”
“軍座,是否立刻下令前沿部隊佩戴防毒面具?”徐銳沉聲問。
“早已備妥。”陳遠走到通訊臺前,拿起話筒,聲音透過無線電傳遍各部隊,“命令:各部隊立即佩戴防毒面具,防化連前出陣地,設定洗消站;醫療隊做好準備,接收毒氣傷員。另外——”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刺骨的寒光。
“命令炮兵,鎖定日軍特種彈儲存點及發射陣地座標。一旦確認日軍使用化學武器,立即實施飽和覆蓋射擊。我要他們的毒氣,在自己的陣地上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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