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鐵衛軍野戰醫院。
王孝懷被派來護送傷員，順便補充彈藥，這是他第一次走進鐵衛軍的野戰醫院，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震撼。
幾十頂大型帳篷連綿成片，裡面燈火通明，穿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來回穿梭，動作迅速而有序，沒有一絲慌亂。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蓋過了血腥味，傷員的低吟。器械的碰撞聲。醫生的指令聲交織在一起，卻不顯得雜亂，反而透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秩序。
最讓他震驚的，是那些從未見過的裝置。
他看到了發出淡藍光的X光機，看到了懸在手術檯上的無影燈，看到了掛在架上的輸液瓶，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銀色器械。一名傷員的腿被炸斷了，醫生正在給他做手術，斷肢處血肉模糊，可醫生的神色依舊平靜，手裡的手術刀精準地切割。縫合，彷彿在做一件尋常的事。
“看什麼呢？趕緊搬彈藥，陣地還等著用！”帶隊的班長拍了他一下，打斷了他的愣神。
王孝懷回過神，趕緊去搬彈藥箱，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手術帳篷裡瞟。
“那是德國進口的裝置，全國獨一份。”一名醫護兵推著小車經過，隨口跟他說，“咱軍座說了，鐵衛軍的兵，命金貴，只要還有一口氣，就一定要救回來。”
“他......他能救活嗎？”王孝懷指著那個斷腿的傷員，小聲問。
“只要送來的及時，八成能活。”醫護兵笑著說，“昨天送來一百二十三個重傷員，只走了十九個，剩下的都救回來了。擱別的部隊，這死亡率得倒過來。”
王孝懷說不出話來，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他想起老家的一個老人，年輕時當兵打仗受了傷，被部隊扔在戰場上等死，自己爬了三天三夜才爬回來，落了終身殘疾。那時候，當兵的命，不如路邊的一條狗。
可在鐵衛軍，不一樣。
彈藥很快搬完，王孝懷準備回陣地，經過一頂帳篷時，裡面傳來了歌聲。
是傷兵們在唱，聲音嘶啞，跑調跑得厲害，可幾十個人一起唱，卻格外有力量。唱的是《義勇軍進行曲》：“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
王孝懷站在帳篷外，靜靜聽著，鼻子突然發酸，眼眶也紅了。
他轉身，背起彈藥箱，大步向陣地走去，腳步比來時更穩，更堅定。
班長在陣地入口等他，看到他紅著的眼眶，咧嘴笑了：“怎麼，被感動了？”
“班長，你說，咱們能贏嗎？”王孝懷停下腳步，認真地問。
“能。”班長毫不猶豫，語氣堅定，“有軍座在，有鐵衛軍在，一定能贏。”
“可鬼子有二十萬......”
“二十萬又怎樣？”班長吐了口唾沫，眼神里滿是不屑，“淞滬會戰，鬼子三十萬，咱們七十萬，輸了，因為咱們是一盤散沙，各懷鬼胎。但現在不一樣。”
他指著身後的陣地，聲音鏗鏘：“你看，咱有最好的槍，最好的炮，最好的坦克和飛機；咱的兵，一個能頂鬼子五個；咱的軍座，算無遺策；咱的後勤，彈藥糧食管夠。這樣的部隊，憑什麼不能贏？”
王孝懷重重點頭，心裡的迷茫和恐懼，一掃而空。
是啊，憑什麼不能贏？
他背起彈藥箱，挺直腰板，大步走向戰壕。
夜色中，鐵衛軍的陣地上，篝火星星點點，像散落的星辰。士兵們或靠在戰壕壁休息，或握著槍警戒，或藉著篝火修補工事，沒有人說話，只有寒風呼嘯而過，捲起陣陣焦土。
明天，又是一場血戰。
。了怕不懷孝王但
